场便注定是死。
其实对于狻猊等龙之九子来说,若想褪去这般非龙非兽之身,从而锻就一具无暇无垢的龙躯,也极为不易。所谓龙门,它们虽可一跃即过,却形同鸡肋,无甚用处。若想成功化龙,除了炼化真龙本源外,还需得某人亲赐一道旨意,赦免它们的罪行。君王有名,诸异兽方敢化龙,否则便是僭越君权,其罪当诛。
冥府之主,冥界之君,几乎从不过问人间事宜,而众神之主,上界元君,在两界之战前夕便失了踪影,断无插手的可能,如此便只剩下一人,与世同君,鹿衍。对于狻猊等九子所犯之罪,他似乎并无赦免的意思,那么化龙一事自然也就变得遥不可及,任谁也窥不到门径。
久而久之,狻猊也就养成一副不争不抢的性子,既不参与争端,也不生渔翁得利的心思,但终究会留下些念想,时不时地拿出来翻看。就好似一道美味佳肴摆在面前,无论如何也吃不到嘴里,但闻闻味道总可以吧?即便你鹿衍的本事再大,那也管不着他人的心念起伏。
对于那一袭青衫,狻猊数千年如一日,每每提及或是想起,皆是满腔怨言。
程诺忽然回过头,眼神有些心疼,心道:“并非是他不给你们机会,而是你们自己不肯放过自己。数千年来,你们与那道旨意插肩而过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灵池畔极为安静,所以一声冷笑便会显得极为刺耳,程诺始终都这么认为。
“若你不选择开口,或许今后日子还能好过些,最起码酒肉一事,我不会再吝啬。”
程诺眼神冷漠地盯着那尊坐在蒲团上的泥胚,心中真的很希望它不要开口,否则自己会感到很恶心,以至于会生出动手了结它的心思。
“数千年来,本尊一语未发,实在是无趣,而今已成大争之势,大乱之局,本尊脱困只在朝夕之间,又岂能不与你言说这份喜悦?”
泥胚之上,猩红之气升腾,化作一只狰狞恶鬼,眼神鄙夷地打量着程诺。
“你接下来最好是自己滚回去。”程诺淡淡地说道。
恶鬼怒目沉声道:“不过就是只仗势欺人的狗,竟也敢同本尊这般说话。竖子,给本尊听着,本尊名为幽鬼,曾是冥界之臣,掌管着整座酆都山,而今灾厄已满,必会重现于世,使得凡夫皆闻幽鬼之名。你若识趣,便速速撤走这香炉禁制,也好让本尊早一步离开此地。本尊发发善心,一方生灵便可免了死罪。”
“你还真是聒噪。”
程诺猛然提起鱼竿,未见钩上挂着灵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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