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啃着桃子偷听,啃了一嘴毛,悻悻地去取水洗桃,再回来时阿爹已经从屋内出来了。
“爹!”我蹦蹦跳跳走到他身边,举起桃儿笑道:“阿爹尝一口!”
阿爹揉了揉我的头:“你吃。”
“你呀,别老是一口一个瞎子地叫别人,不礼貌。”
“可他本来就是瞎子啊。”我理直气壮地说。
“那样也不行。记住了吗?”阿爹加重语气训道。
我点了点头,发出嘁的一声。
“他可能会在咱家待很久,你不要做些小把戏,也不要欺负他。”
我一听,气的比划道:“他那么高,我这么小,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再说他身无分文的,凭什么让他白吃白住?”
阿爹蹲下身子:“战火未至江塘,但阿冉是见过逃难来的人吧?”
“他也是难民?”
“不是,他是守在戍边的人。半年前被戎人逼退至褐谷边时,他们死守的,就是我们。”
我怔了半晌。
我未见战场厮杀,却听江北逃来的同龄人和我诉过:西戎人生着獠牙,挥舞大刀,所到之处,化为平夷。
“那他是因为打仗才瞎掉的吗?”我问道,想着时抓住阿爹的衣袖又问了下去:“那他的家在哪儿?”
“他怎么不回去?”
“他的病能好吗?”
阿爹笑了笑:“我问了,他不肯说,但是阿爹不会急着赶他走的,他说他叫林景,你可别再叫人瞎子了。”
(四)
我确是有捉弄他,在他休息的房间里撒了好些碎石块,在他走路时故意抬腿绊他,还在他的汤药里加了黄连端去给他喝。
这些事一个也没成,他似乎比常人敏锐的多,怎么绊也绊不倒,汤药倒是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像喝水一样,眉都不皱一下。
捉弄不到,又闷的无趣,不言不语地坐在那里,面上看不到一丝情绪。
可是阿爹告诉我他的来历后,我也不嫌他烦了,只觉得可怜。
某一天,阿爹采药回来了,拉着我坐在门前认药材,认清后让我去晒药,我见林景坐在院里发呆,就攥了几株药去找他玩。
“喂,你会认药吗?”我说。
他好一会才偏过头来:“不会。”
“那我教你。”我拉起他的手,把药通通塞了过去:“这个叫川乌,这个叫白芍,这个是赤芍,这个是黄连……”
他手指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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