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长长久久的日子再像煎药一样翻来覆去地过上几重,化似药香一样悠长。
我和李二狗说:喜欢真没意思。
他说确实。
我叹了口气,却见一边他站直了身子。
他说他要走了。
我问去哪。
他说他要做大侠。
我让他快滚。
(八)
再后来,不知从哪儿爆发了场疫病,传到了江塘。
镇子上有人染了病,很快就传开了,未染上病的人想逃,却被宜泽护族的人下令把江塘封了起来。
小医馆里的人多了好多。呕血声,咳嗽声包围着我,我忙的不可开交,头脑发晕时不免害怕自己是不是也染上病要死了。
林景说有人来就救下去,现有的法子虽然不能治好病,好歹能让他们多活几天。
他是真的天真,而不是我冷血悲观。救不了的人就随他们去吧,自己都护不住了,哪来多余的心思管别人。
阿爹翻遍了祖籍药谱,最终在一孤本上找到一法可治愈此病。
人都是想活的,有病人为求药而大打出手,我管不住场面被打折了腿,林景将那俩莽汉掀翻在地,拖出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我。
他再没说是病人就去救了。
用我的话便是,人分善恶,有的人,不值得。
(九)
疫病渐渐销匿了,白驹过隙般的,小医馆里的病人来了又去,我们救了很多人,到底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林景也成了一位能独当一面的医者,阿爹说,自己已经没什么再可以教给他了。
他可以出师了,也就是要走了。
我不想。
阿娘告诉我,我已及笄之年,有媒人来向我提亲了,是城里的张公子,为人品行端正,一表人才。张公子托媒人传话说,在两年前的瘟疫中我为他治病,仿若神仙下凡,自那时便对我心生爱慕。
我笑着说别吧,我还想再侍奉爹娘几年呢。心底念的那个人,却是林景。
林景在药房熬药,后去了店前铺子为人诊病,他很忙,我没让阿娘告诉他。
毕竟,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夜里天黑了,风很大,刮下点小雪,林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我提着灯去找他。
这是他很多年来的习惯了,每当大雪的前几日,他都会在院子里坐着喝酒,他喝不出味道,就一碗接着一碗地灌下去,直到吐出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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