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大床和外室只有一门之隔,门没关,阿柔用余光瞥了一眼,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地上也是厚厚的波丝绒毛毯。
透过一层层鲛绡宝罗帐,阿柔看见被子里面微微鼓起,想必是凰羽在休息。
屋里面的温度和春天差不多,阿柔一身锦帽貂裘穿的有些热了,也没有吭声。
“臣妾参见皇上。”阿柔规规矩矩的行礼,声音不高不低,但还是被面前的帝王警告了一句。
“小点声,皇后在休息。”
“是。”阿柔轻柔答应着。
封淇奥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身子重,生产之前不用行礼。这些事让下人做就行用不着你亲自跑一趟。都快当娘亲的了,别再像小姑娘一样活蹦乱跳了。”
这是封淇奥第一次嘱咐她,阿柔听的心里暖暖的。低声应道:“是,多谢皇上提醒。”
“嗯。”
笔锋划过奏折的声音沙沙响起,阿柔小心抬头看了看自己孩子的父亲,自己的夫君。
虽然她没把他当做共度余生的夫君,但有了这个孩子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窗外的光照进来投射在他身上,让他好像笼了一层光。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翻动着书页,让人看了就觉得岁月静好。
华丽的殿堂,珍贵的地毯,绯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的书案后坐着一身白衣的他,白色长发一泻而下。
他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阿柔见到封淇奥的次数不少,但每次都会被眼前的男子稍稍迷失一下神智。
他和阿柔记忆力的帝王不都一样。
从前在草原,最大的蒙古包里面有当代帝王的画像,她偷偷去看过,画像上的帝王衣裳都是用的纯金粉。
草原银器多金器少,更别说纯金粉,这可是父王花了很大力气买来的。
所以她一直以为帝王都是金光闪闪的,没想到封淇奥这般独特。
第一次见他,就看见他穿一身黑。坐在最高的上座,像一个桀骜不驯的富家公子。
他似乎不太喜欢穿金黄色的龙袍,除了上朝,她每次见他都是一身黑。
今天却穿了不一样的颜色。
桌案后的人一身红衣似火,比秋天这满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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