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词句,在他斫琴的时候过来念给他听,眼睛有些红润,像是哭过一般,宁西居知道她的秉性,外冷内热的人只会在熟络的人面前嬉笑夸赞,而外刚内柔的肖嫣只会在听曲或者在书上瞧到什么虚假情景而潸然泪下。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一开始他不解其意,直到后来回想起那条谶语,满心温暖,再后来似乎她就喜欢上了这种原本不喜欢的表达方式,什么夜阑卧听风吹雨,晓看天色暮看云,只不过她只说半句,让他自己去想下半句,他想不出来,她也不生气,觉得年岁还长,想到白头都行,直到后来病入膏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才问他,因为知道不问,以后可能就听不到了,也问不到了。
他只是摇头,她也就是轻笑,也不替他解惑,只是让他一定要记着这些个句子,满脸的得意之色,她心里盘算着,等自己过世之后,他可能会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子,可能是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温婉女子,毕竟天下人都喜欢这样的,她也不求他能记住自己多少年,只要他想不到后半句,每每念起,那不就自然而然的会想起自己?
他也没想太多,也想不了太多,脑海只是空白和胀痛,微笑握着她的手,清凉的就像握着冰块一般,只不过怎么也也捂不暖和,等她睡过去,再也醒不来的时候,宁西居这才抱着头蹲靠着竹屋哽咽。
再后来下山,事隔经年,行走路上,碰到几个刚结伴听完曲的小姐,就像肖嫣当年红眼的表情,用手巾抹着眼,说着刚才曲里听来的词句,生怕回府之后忘记,不能及时誊抄下来。
擦肩交错的时候,偶然听到几句,他身子一震,大街之上,旁若无人的两行清泪,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是你,晓看天色暮看云,后半句他默默念叨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想着这些过境往事,宁西居脸上温柔,心痛的就像被人插了把刀子,如今正血淋淋的往外抽着,眼眶血红之下,又露着微红微润。
邱玄笙轻轻感叹,“得一人而得天下,失一人而杀天下?宁白衣,回头吧,肖姑娘定然也不想见你入魔!”
宁西居强行将自己从回忆中拖拔出来,微抬眸子,摇了摇头痴狂笑道:“若她活着,不想看宁某人杀生,宁某人绝不提刀半分,可她死了,这话便就晚了,当年宁某人没守住她的人,如今却连魂魄也守不住,罪在宁某自身,可天下那些提剑口口声声说着侠义之心的人,却是抱剑旁观,他们就没罪?
哈哈哈……皆是该杀,等杀尽了该杀之人,不劳你操心,宁某自会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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