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词科的学者无人精通历算,可以想见,这次答卷很难令康熙满意。康熙崇尚朱子,又对历算(历算作为实学)颇为重视。清初理学名臣「精研性理,好治经学,而于历数亦多通晓。」究其原因,和康熙之提倡有重要关系。
但这种良好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发生了观星台事件,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可笑,事件的主角名叫李光地的科学家,此人是福建人,康熙九年中进士,同年选翰林院庶吉士,康熙十一年授翰林院编修,十四年后任掌院学士。
又八年后,提督顺天学政,此后授直隶巡抚,任礼部尚书,升文渊阁大学士,名声显赫一时。他曾陷入官场之争,虽为官时有升降,但他能投康熙皇帝之所好,致力于学术研究,凡《周易》、音韵及朱子之学,皆有所好,曾奉旨编纂《朱子全书》、《周易折中》、《性理精义》诸书,提倡朱学,甚为得力。清初学术门户之争颇烈,如何在朱、王学说之间作出选择,以迎合时势之需,争论相当激烈。李光地在当时复杂的背景之下,实能揣摩康熙之心理,故深得康熙赏识,以至于康熙有「朕知之最真,知朕亦无过光地者!」之叹。
康熙二十五年春,李光地疏乞终养,请假一年,临走前,康熙特意召见李光地,谈论历算,特别是关于西方天文学,这是康熙和李光地讨论西洋科学的首次记载:
(上)又问:「历法日月交蚀、五星留逆、凌犯,古人推得多错,其原安在?」奏曰:「历法不能不差,……即今历极精,然稍久亦当必差,所以要随时修正。」上曰:「古人七政各为度数,所以难于推算。今西洋人打几个团圈,大底三百六十,小底亦是三百六十,就能推算盈缩,这是他一点好处。」……
上又问:「西洋历法果好么?」奏曰:「其法先行甚精密,臣所取者其言理几处明白晓畅,自汉以来历家所未发者。看来西洋人学甚荒唐,而谭历却精实切当,此乃本朝历数在躬受命之符也。皇上戡平祸乱,功德巍巍,臣不敢赞。即制度文为有两事,足跨前古。」上问:「何事?」奏曰:「历法其一也。又满州十二字头尽合古韵,得天地之元声,亦从来所未及。」
李光地为政之余,除研习朱子外,还对历算颇有爱好,与康熙的问对很有关系。康熙三十年年,梅文鼎到达北京,不久李光地就把他聘入馆中,以梅文鼎为师,网罗爱好历算的学生,形成了清初研究历算的集体,为康熙时代蒙养斋开馆、《律历渊源》的编纂培养了一批人才。他为什么对天文历算抱以如此大的热情,个中缘由,值得深思。让我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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