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情景她再知不过,若非北剑,她恐怕已死在柳安颜手中。北剑的心意她终究是明白的,可是她的心意北剑会明白吗?
——作为一个舞者,自从将高贵的灵魂出卖给无尽的杀伐后,便要以视死如归的心情来挪动每一个步子。艺术本不该同杀戮有牵连,亦然不该成为工具般被为所欲为的奢侈浪费。自从甘愿以玷污艺术为代价来满足己愿之时,他们便已经是死不足惜——沦为演绎艺术的棋子。
这是东舞一直以来无法抹去的介怀。
而北剑不再对峙南音,东舞的话他终究会听。他是雷厉风行的执行者,从来不曾参与到谋划之中,可是这一次不同,因为东舞受了伤,“我要带东舞回魅光阁。”
“北剑,莫要胡闹,战场瞬息万变,由不得我们一再拖延。”东舞眉有微怒,“逆杀”了结了血灾,已然证明魅光在这场七分为大人争天下、三分同“逆杀”争权势的棋局之中,已经输了两分。她不仅有着一个舞者的高傲,更有一个艺者本初的执着——踏上了这条路,她便不顾一切地走下去,哪怕出卖灵魂永生难安,她亦别无他选。
但是这次的北剑不会听她的,“我要带你走,谁能拦得下!”拇指轻弹,剑已出鞘,他知东舞是顾忌南音在旁,可是他无所谓。南音若是敢阻拦,便等同于置东舞生死于不顾,而此,他亦可以撕破脸皮。
“南音,北剑他只是一时性急,若有冒犯,你万不可计较。”东舞丧失血色的唇微动,未同南音交过手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南音的恐怖。她似带哀求的言语,亦不过是在为北剑开脱。
然北剑不领,一声冷哼,“南音,你若能挡下我三剑,我便不带东舞走,如何?”
当然还有后话北剑只在心中说——你若挡不住,生死听天命。而北剑,今日未曾准备留他。
但是——
南音说,“在下不用接你三剑,你现在便带她离开,而且,是越快越好。”
南音言罢,萧已负唇,如要吟一场离别馈赠。然不要忘记,他们皆是无情的兽,如果东舞为狐,北剑为狼,死去的西兵是不断怒吼的獒,那么他便是一只暂息枝桠的鹰,未展翅并非贪恋了一方树上安逸,只为他有敏锐的目光,知道什么时候该去飞翔。
非到万不得已,南音亦不想东舞死去,而死亦应死得有价值。柳安颜的“轻喉断梦”太过锋利,被伤的东舞一味勉强承受于战局而言并无益处,况且,放行北剑,亦是他举足轻重的一步棋,带走东舞先行养伤,北剑不提他亦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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