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若是荀钰此时釜底抽薪针对岑家,岑远章必定不会有任何反抗的能耐。至于与岑远章同党的庄家主等人,若是有璟帝力压全局、杨承君咬牙绊住他们的手脚,皇族顶多只会吃力一阵子。
毕竟荣国公是最阴狠的毒蛇,比之庄家主更甚。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隐患,不怕将来荀钰与杨承君联手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熬不死他们。
但现下……南境战乱,荀钰等人分身乏术。他们必须先抽回所有的精力,先行平定南境,才能再谈其他。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岑远章就这么轻易地躲在庄家主身后?
岑黛闭了闭眼,一时心绪复杂。
好不容易今生荀钰与杨承君之间的隔阂并不似前世那般毫无转圜的余地,好不容易璟帝提前发觉了岑远章和庄家主的异动,好不容易岑骆舟终于得以做回了自己……
为何依旧不能就此根除岑远章?
岑黛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老天爷,难道你非要将杨氏皇族逼入死地不可么?”
为何连老天都在帮岑远道?
她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冬葵曾借着院中的巨树来比喻人的命局。
她可以尽全力去摘下树叶,但依旧无法改变树叶依旧会向阳而生的规律。她的一双手幼嫩又无力,不仅无法对巨树做什么,甚至还会被反过来压垮。
在历史的汹涌洪流面前,她以一双手臂去与之抗衡,无异于螳臂当车。
可如若果真无法更改那份惨死的命局,上天又为何许了她重生一回的机会?
她不想再一次地死在十六岁的韶华之龄了,她好不容易学会了牵挂与思念,又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最深刻的模样。
她不想死。
岑黛垂了垂眼睑,起身行至房中熏炉前,揭开盖子,将手中的信笺掷了进去,瞳眸里盛满了沉沉郁色。
若真要说起来,南境突然而起的动乱,倒也并非完全与人为无关……
这厢她正心事重重着想事情,外间何妈妈轻轻叩了叩门:“少夫人,二少夫人来了。”
岑黛回了神,重新盖上熏炉,忙道:“快请进来。”
周芙兰抱着宝髻进来,笑眯眯道:“闷在屋里做什么呢?我带着宝髻过来瞧瞧宓阳,没打扰到你罢?”
“没有。”岑黛眉眼弯弯,吩咐冬葵上茶,同周芙兰坐下:“芙兰最近不是在忙着照顾宝髻?听说忙得转不过弯来呢,怎么今儿有空过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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