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倒了一杯,忽然道:“不说那些笑话,不若说说正事。”
他转过头来,正色道:“表兄,昨日除夕,午后荣国公曾出入过庄府。”
岑黛迟疑地看过来。
荀钰眉心一蹙:“昨日午后?”
年关时朝中休沐,他在府中也有许多事宜要打理,可分不出余力去盯着别人。
邢慎皱眉道:“是,我昨日自京郊军营打马而归,途经庄府,无意瞥见了荣国公于庄府角门处下车。荣国公当时乘坐的是自家马车,岑家家纹毫无隐藏地印在马车墙壁一侧。”
他掰着手指,小声道:“除却荣国公府,还有工部尚书冯大人、兵部侍郎李大人、都察院右都御史等诸位达官贵胄的马车停在角门、后门处,多是庄家平素的世交与同盟旧友。”
荀钰沉吟片刻:“各家的家纹,都明明白白地摆在外面了?”
邢慎颔首,肃声:“我才回京不久,可不大认识这京中的众位官员,若非是马车一侧印有家纹,我可没法将那些人一一对号入座。”
他喝了口茶:“想来再过不久,这些消息就要传到宣政殿那一位的耳朵里了,届时那位必会寻表兄商议。”
荀钰垂了垂眼睑,轻声嘲弄:“庄家主这般动作,不清楚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想要邀请同盟吃个年夜饭……剩下一些清楚的,怕是要猜测他是在密谋造反呢。”
岑黛却道:“荣国公没那么蠢。”
她蹙起眉:“如今光看形势,当属舅舅一党占据上风,庄家此时胡来,愈发显得底气不足想要玉石俱焚。可荣国公根本不是个冲动的性子,他打的从来都不是玉石俱焚的算盘,此次能让坐山观虎斗的荣国公肯大大咧咧的出入庄家宅邸,庄家背后的打算引人深思。”
邢慎对她的这一番言论并不多感到意外,能叫荀钰放在心里的人,必然有她吸引人的独特之处。
他皱眉问:“嫂嫂如此高看荣国公是为何故?坐山观虎斗……仿佛在说庄家主也是荣国公手中棋子一般。荣国公府底蕴不深,无权无势,光凭区区一个岑远章,也能将庄家主化作自己手中的棋子?”
岑黛抿唇:“对于荣国公是否是背后执棋之棋手,我没有任何证据。”
她抬头正色道:“可仅凭一句底蕴不深,你们为何就能肯定岑远章的城府不会高于庄家主?”
“人的心机城府和很辣层度,与家族的历史底蕴并无直接的关键,荣国公能升至如今的高位,定然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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