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师兄……”
荀钰表情如常:“我说的是子锦。”
他的目光里盛满了“你想多了”的意味,作足了一副再清高坦然不过的正经人模样,叫岑黛突然有些脸皮薄,低声辩驳:“子锦才十几岁,哪能想那么早?你唬我也要找个更合适的理由。”
荀钰便低下头来,同她的眼睛近距离对视,轻声问:“那你觉得,应该给谁家准备金锁?”
岑黛僵硬片刻,忙抬手推开他,提着裙摆就往外走,落荒而逃:“那还是给子锦准备罢。”
荀钰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唇角微弯,摇了摇头:“还是有些早了……”
岑黛径直入了卧房,命冬葵取来库房的册子,想要为二房即将出生的宝儿挑几件合适的礼物。
只是册子的第一页摊开了许久,她也未曾回过神地翻来下一页。
她想起来今日周芙兰和荀钧的相处氛围,那是一种彼此信任、彼此亲近、彼此怜惜的感情;她又想起来荀铃儿和荀钰今日说的那些话,发觉自己似乎一直在排斥与荀钰更亲近的举措。
岑黛有些不解。
她并非不喜欢荀钰,甚至荀钰是除却杨承君和岑骆舟之外,她最亲近的异性青年;她也并非不能接受自己为人妻子的责任,她愿意为荀家费心劳力,她也愿意以荀家少夫人的名义掌家处事;她更愿意以荀钰妻子的身份,尽力去照顾他的生活,她不想他有不高兴的情绪。
可为何……她还是没能接受荀钰?
“郡主?”冬葵蹙眉探过头来:“郡主,您看这第一页看了好长时间了。”
“啊?”岑黛回了神,仓促应了声,伸手翻开下一页,继续分神想事情。
对于与荀钰之间总是隔了一层的相处模式,她心里其实有些猜想。
于她来说,这世间最重要的人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是活着。荀钰其人的重量,甚至还在豫安、舅舅之后。
她对荀钰缺少信任,她甚至不能,更不敢将自己重生的秘密告诉荀钰。
她就像是一只窝在茧里的春蚕,即便荀钰走了一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她都不敢撕开茧皮去接纳他。
岑黛轻轻垂下眼。她不想荀钰的感情得不到相等的回报,却不知如何将他看成“自己人”。
直到夜色昏昏沉沉地笼罩下来,二房才开始传来生产的动静。
岑黛紧张得一丝困意也无,待督促荀钰早睡早起之后,抬步就赶去了二房的院子,陪着邢氏一同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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