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果真是有优有缺。若不是上头有足够狠厉的长辈压住,若不是这家中有明眼人肯舍小家为大家,一个不好,这家里是要翻天的,无怪其他氏族立不来这规矩。
周氏苦笑道:“宓阳,以舍弃自己利益的方式,去成就下一任荀家家主……这份不公平的决断,不是所有人都能甘心的。”
她轻轻转过眼:“你可知晓,有些从燕京荀家嫡支分家分出去的荀家支脉,是如何用词形容燕京荀氏主家的么?”
岑黛抿唇,心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周氏轻声道:“他们说,燕京荀家是吸血虫,吸走了大部分荀家人的血液,只为了保证燕京荀家的地位与荣光依旧。”
岑黛默了默,突然问:“芙兰……也是这般想的么?”
周氏扬眉看向她,温声笑道:“我倒是比较看得开一些。生在荀家,有好处,自然也就有坏处。”
“荀家内部稳定,在外无人敢招惹;祖上的荫蔽一代代地传了几百年,都是每一任家主慢慢累积下来的;且大公子委实优秀,我们这些人心中服气,他虽占去了我们这些人的利益,却也不得不背负相应重量的使命。”
“他不仅要守住荀家承袭至今的兴衰荣辱,更要为荀家下一个百年的香火而着手远谋。”周氏温声道:
“荀家的其他子弟虽然失去了些许好处,却也可以因此承担更少的责任。真要说起来,谁都是有得有失,没有公平不公平一说。荀家历代都有看开的子弟,都是分得清轻重的。”
岑黛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能够理解荀家百年香火的背后,究竟饱含了多少家族子弟的毕生心血。
她弯起嘴唇,轻声道:“好厉害。”
周氏也笑:“我这算什么?这阖家的重量,未来可就要交托到宓阳与大公子身上了呢。”
岑黛眨了眨眼,温声道:“那么我会努力变得厉害。”
周氏瞧着她温软的样子,心里多了些亲昵,音色爽朗,笑道:“有上进心才能叫我高看,你能得到家中长辈更多的欢喜,我周芙兰服气了!”
岑黛扬眉,笑问:“原来芙兰以前都不服气的么?”
周氏对上她揶揄的目光,老老实实地答了:“你年岁这般小,刚进家时手段不够,性子上也瞧不出有什么出彩的,我自然不会服气。不过现在再瞧,觉着你是个极好的人。”
岑黛耳尖微红,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现在依旧是个手生的,可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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