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进了卧房,没让冬葵跟着进来,兀自取了袖袋里的锦囊出来。
她在八仙桌前落了座,好奇地取出了里头的东西。
那是一件翠竹雕琢的臂搁,将将上了崭新的香漆,颜色很是新鲜。臂搁的边沿早已被人打磨光滑,又涂上了不薄的香漆,并不会伤到人。
岑黛磨挲着臂搁上雕琢出的花样——一丛丛的翠竹生长在角落中,雕琢得生气勃勃,从臂搁边沿处还伸出一根细竹枝,一只睁着圆溜溜眼睛的雀儿正在其上。
岑黛瞪着眼同那雀儿对视了片刻,只觉得这鸟儿雕琢得栩栩如生,便再没有多想。
只是她翻了臂搁两面,细细寻找了各个角落,都没能找到任何落款。
虽说这臂搁算不上是多么精致,但瞧着各处细节,也能瞧出是费心细琢出的花样,连香漆用的也是极其金贵的一种,可见并不是京中摊贩能够摆得出来的常见东西。
既然不是从外面随意买回来的东西,那么这般的物件儿,怎么会没有落款?
思及那新上的香漆,岑黛目光一凝,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猜想,忙不迭重新认认真真地打量了那图样一眼。
——她觉得这竹子熟悉得很。
荀钰的画作她见过好几封,知道荀钰爱画竹,能添上竹子的地方,说什么都不能落下。
去年上元时,她还看见荀钰亲笔画过好几幅竹枝的灯笼纸,细细地观摩过画法。
看过了好几回,她也就细心地发现了荀钰作画时与众不同的细节习惯。
比如竹叶的形状、甚至是生长的角度,以及竹节的细节……都带了荀钰独有的习惯和特点。
而现如今这臂搁上的丛丛翠竹,好巧不巧也拥有这么些特点。熟悉的翠竹、新上的香漆……
莫不是荀钰亲手做得臂搁?
岑黛挠了挠头,觉着应当不大可能。荀钰平日里忙得很,哪里抽的出闲工夫给她做一个臂搁?
更别说荀家一向是精英治家的风气,荀钰自幼都是被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的,几乎称得上一句“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样的荀家嫡长孙,若是真让他撸袖子干这种粗活……岑黛只觉得场面太美难以想象。
她趴在桌案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臂搁瞧——再者,按着荀钰那内里自视甚高的性子,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同门小师妹的生辰,而劳心费力地亲手雕琢东西?
杨承君跟荀钰相处了那么久,也没见荀钰肯低下头给杨承君作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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