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拜在庄寅门下足有一年的时间,对于庄寅的为人,虽不能说是完全了然,但也算是有些认知。
庄寅这般的人物,若是真心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这女子惨遭下堂、受人讥笑?
豫安苦笑,继续道:“当初的庄家人机灵得很,连忙择了另外一位皇子追随,既是为了表忠心,又是为了保住庄家的声名,自然无法容忍何女先生这样一个可以称得上‘污点’的存在继续待在庄家。”
“且彼时庄老先生正是名声大噪、被众位皇子追捧的时候,人人都想借着裙带的关系将这样一位有才能的人绑在自己的阵营里,自然也容不下何女先生的存在。”
岑黛抬眼,蹙眉道:“这么说来,若是当初老师不主动放弃何女先生,那……”
豫安震惊于女儿的敏捷思绪,多看了小姑娘一眼:“宓阳机敏。”
她喟叹一声,苦笑道:“若是庄大人不肯休妻,那么自然会有人用其他的法子,去抹除掉何女先生的存在。”
豫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叹道:“不过只是一个没有了母家扶持的女子,何女先生的命,在当时的一些人心中,怕是同蝼蚁一般容易夺走。”
岑黛垂下眼,感叹时下身为女子的悲惨命运。
饶是再怎么聪慧再怎么勇敢,后宅中的女子们也逃不过菟丝花的命运,只能依附家族、男人而生,背后靠山越强则底气越足,靠山越弱则只能受尽苦楚。
便比如豫安……
岑黛忍不住抬头看向母亲。
豫安因为有璟帝的宠爱,所以活得舒心惬意,旁人尊她重她,不如说是在忌惮她背后的璟帝。可想而知,若是哪一日璟帝突然放弃她这位胞妹,豫安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女子不是不能翻身,只是她们想要只凭自身去赢得世人的尊重,势必要比男子付出更多的努力。
岑黛迟疑道:“这些缘由,何女先生可知道?”
豫安弯了弯唇角:“自是知道的,庄老先生会给予她应有的尊重,事事都同她说了。”
她再叹一声:“可那又如何呢?何女先生即便是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什么。庄老先生说是为妻子着想,可何女先生心里头到底是如何想的,庄老先生从来都不曾问过她,更别说什么患难与共……”
豫安轻声道:“庄老先生给了她最后的体面,将嫁妆还给予她,还着手帮着何家解决了许多麻烦。可纵然如此,何女先生依旧受了不少的白眼和欺辱。”
她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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