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她突然变成了一位脆弱的、心怀怨气的妇道人家。
何女先生停顿片刻,轻声:“到底是夫妻一场,哪里是说一句忘了就能够真的忘了的?最后剩下的那么丁点儿的情分,我背着过完下半辈子也就罢了,只是却听闻……他如今在京中似乎过得并不算好。”
她前年就听到了那人周游列国后回京的消息,还听闻那人被家族除名,心中到底是牵挂不下,一直想要入京看看。只是多年过去,一切早就物是人非,她寻不到理由和空闲再去见他,更不敢去见。
家中父母和兄弟劝她放下,说二人其实早已经两清了。可她狠不下心,将人脉一一理清,终于寻到了最后一点能够和他有所交集的理由……岑黛。
竖着耳朵听到这里,岑黛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何女先生谈及她拜师一事,豫安又提到什么往日的情分,这两者一关联……
她稍稍睁大了眼,呐呐地看向似乎已经沉入回忆里的何女先生,心觉这世界真小。
何女先生下堂前的夫君,莫不是庄寅?
豫安下一句话已经肯定了她的想法:“的确是不大好,那位被庄家除名,如今是孤家寡人。”
何女先生不说话了。
豫安轻叹一声,眼里多了几分悲悯:“先生若是果真放不下他,不如去见见他罢,我托人去……”
何女先生连忙道:“殿下!”
她垂眸低声道:“不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事,哪里值得殿下如此费心。我这回只是入京来听听消息……听完便走。”
这么多年来,来自周遭所有人的异样眼光,其实早就让她在感情上变得自卑又怯懦。
豫安沉沉叹了一声。
岑黛看出了两位长辈的郁气,眨了眨眼,转了话题,娇俏道:“先生,宓阳这几年的字可有了不少长进呢,还临摹了许多篇文赋,还请先生指教一二。”
豫安回了神,眼里多了几分笑,也道:“正是,何女先生难得入京一趟,这段时日便在长公主府歇脚罢,正好,也看看宓阳这孩子的功课如何,这孩子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呢。”
何女先生弯了弯眉眼,一瞬间光华重回,抿唇笑了笑:“那便……叨扰殿下了。”
何女先生于是就在长公主府住下了。
豫安命人将栖梧园内的一处空闲屋子收拾了出来,用来让何女先生歇脚。一大一小两人虽多年未见,但因着何女先生脾性好,岑黛立刻就同她亲近了起来。
她猜测得到何女先生此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