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信中暗暗记下这一笔,面色不变,迟疑问道:“不知荀阁老对此事是如何表态的?”
如今在荀家当家做主的是荀阁老,家中后辈的嫁娶一应事宜,通通都得要先得了他的点头,才能将事情给定下来。
荣国公眯了眯眼。
依着荀阁老那性子,当初既已经说了“不可同谋”这样的狠话,可见是定然是不愿意与岑家再有什么牵扯的。两家当年指腹为婚的约定,应当过不了荀阁老那一关。
荀二夫人垂眼浅笑,温声道:“荀家人最是看重承诺,言而有信,这是荀家家规之一。家主听我提及了当年那约定,也是支持履约的,这才允了我两次登门。”
荣国公忍不住皱眉。
荀二夫人抬眸看向端坐在上首的老太君,和缓道:“我也知道如今物是人非,只是约定尚在,不容我们违背。且当年我受了岑大夫人许多照拂,恩情未报,实在愧疚。如今她不在了,我便想对她的独子多加补偿。”
许氏捏着帕子掩唇轻笑:“荀二夫人仁义。”
她笑着地将目光递过去,和煦道:“只是荀二夫人这般思量虽是好的,但兹事体大,这嫁娶一事总得问过了家中的大哥儿,他已经及冠,凡事自有思量,得听听他的想法才是。”
岑老太君也跟着笑道:“可不是么,老大家的那孩子,如今到二十了才晓得两家长辈当年还有那样一番渊源,这会儿子赶趟似的叫他思量自己的人生大事,怕是不好。”
荀二夫人面上笑盈盈的:“故而我今儿个才过来一遭,倒也没想要立刻将两家小辈的事商议出一个结果来,只是见形势紧迫,于是过来提提那婚约,好让诸位知晓知晓荀家的真心。”
岑老太君颔首,皮笑肉不笑的:“荀家的真心,我们自是晓得的。回头等大哥儿有空了,我们好生同他说说。”
荀二夫人起身,福了一福,歉道:“今儿个来得草率,惊扰了诸位,我在这处再告罪一声。”
岑家三人忙站起,只说并不碍事。
一群人推说了几句,荀二夫人除却婚约一事再不愿多谈及其他,遂道了告辞,笑说了一句“来得贸然,不必相送”,只跟着府中管事出了门。
外人一走,岑家三人端着的笑脸立刻就齐齐垮了下来。
岑老太君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坐回了原先的位置,皱眉道:“你们说说,这荀二夫人,究竟是真心想要履行那约定,还是想要借着名头打搅咱们家与庄家的联姻?”
许氏端了茶盏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