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只怕会步庄家的后尘。”
荀钰紧了紧手里的狼毫。
荀阁老同他对视,眼中悲喜难名:“所以阿钰一定不能出事。你是府上最合适也是唯一合适的掌家人选,未来这阖府的重担,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撑得起。帝心难测,你应当学会如何进退有度。以后在文华殿,尽量还是别同宓阳郡主走得太近罢。”
荀钰眼中冷然,毫不犹豫地拱手:“祖父放心,孙儿明白。”
长公主府,栖梧园。
院子里点了明灯,暖光的光芒撒在檐下的小水洼上,倒映出了一片璀璨夺目。
近来京中的天气不好,墙头草只能待在屋里宅着。成天到晚只能在一只笼子里蹦蹦跳跳,墙头草竟也不觉得烦,只要吃喝管够,它便不叫也不闹,乖巧至极。
岑黛撑着脑袋瞧着墙头草啄着玉米粒儿,心绪逐渐飞远。
白日里累狠了的冬葵侍立在一旁,掩唇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岑黛转眸看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打今夜的不知第多少个哈欠,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了。
岑黛轻叹一声,不欲再想今日文华殿中的事宜,吹灭了桌案前的烛火:“早些休息罢,明日还得起早上课呢。”
冬葵这才睁开眼回过神来,忙扶着岑黛躺在拔步床上,放下轻纱床幔,吹灭了屋内烛火退下。
闺房内暖香弥漫,没有月光的晚间莫名显出了几分幽深。
和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岑黛做了一个梦。
周遭白雾升腾,岑黛独身往前走,隐约觉得眼前所见有些熟悉。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白雾仿佛被人拨散开来,白衣青年背着身默然站立,如同静庭幽竹。
——这是她刚刚重生那日所做的那个梦。
岑黛蹙眉,试探着唤了一句:“荀钰。”
那青年闻声转过脸来,表情冷淡,眼神疏离。
的确是荀钰,眼神却显得成熟锐利许多,浑身的气势也与文华殿中的那位“荀家大公子”有所区别。
岑黛立刻睁大了眼,后退几步,干巴巴地低声道了一句:“荀首辅……”
眼前的这人,是三年后的内阁首辅荀钰!
荀钰轻轻瞥她一眼,并不在意她摆出的忌惮和防备,只重新背过身,轻声道:“我问心无愧。”
又是这一句。
岑黛攥紧了双手,大着胆子追问:“什么问心无愧?”
荀钰却仿佛不曾听见她的这一句,背着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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