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揭了一套一百万的房子,再之前是和妻子相亲,再之前是参加工作,再之前是读大学,读高中,初中,小学,再就是儿时贪玩的自己被电扇电,对的,就是现在。
记忆脉络已理顺,三十年后的记忆愈来愈清晰,但是心的恐惧却愈来愈大,三十年后的妻子是那样的栩栩如生,自己这一走,留下她们娘俩怎么办!
还房贷,养孩子,妻子那瘦弱的肩膀如何能够承担这三十年自己留下的历史的担子!
糙米粥,炒藤菜,母亲一边喂小妹,一边数落父亲。
1986年秋夜,一个普通的巴蜀农村里,一位常见的乡村孩童,六岁的徐三儿默默地喝粥,暗暗地想着三十六岁的世界,心痛如绞,面色如常。
接下来的数日,徐山都在浑噩与纠结中度过,周淑芬虽然担心着调皮的儿子变傻了,但是正是农村秋收打谷子的农忙时节,还有才一岁的女儿,白日里哪能照顾过来,只有夜间暗自垂泪。
徐光华眼看家里这般情况,遂请了大哥徐光中,四弟徐光雄,几个舅子前来商量,帮忙一次性把谷子收了,打算带徐三儿去医治。
徐山父母与人为善,亲戚关系融洽,大家也都喜欢和疼爱平日淘气的三儿,眼见这孩子变得沉默寡言,暮气沉沉,都十分着急。
两天就将谷子收完,留下舅舅周忠明继续晒谷子和守家,不过周忠明小时也是脑袋受过伤,有时有几分傻气,于是又请小姨周淑芳看孩子,夫妻二人就带了徐山进县城。
徐山自然知道自己身体没病,要说有病这也是心病。
自己突然从现在回到了过去,又或者说从未来回到了现在,留下了一对孤儿寡母,脑袋全是2016年的日子,心里魔障,身体也就如行尸走肉般。
一家三口走六里山路,到乡上赶上车去县城,前后花了将近三个钟头。
这种儿时的经历重现,让清明节才开车回老家祭祖的徐山更加恍惚,不知何处为真实,何处为梦乡。
庄生梦蝶?梦里若知身是客,岂敢贪欢!
灰尘遍地,人声嚷嚷,三十年前的县城重现在眼前,徐山依旧木然。
从徐光华夫妻的角度看来,儿子全然没有了以前来县城的欢乐、好奇和生气,更是着急。
先是拜访幺爷徐正坤,徐家最是能干的人物,五十年代的大学生,毕业后在县城轻工厂当技术主任,修建了一栋两层的小楼。
幺奶奶农村妇女出身,心直口快,热情如火,待人接物十分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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