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猛然扭头,望见灯烛中尚处茫然的太史令。
白日里的朔宁王府依旧一派祥和,小楼里已然布置妥当,红彤彤的烧的木心眼球脑仁发涨,银信依旧未归,从宫中返回的木心神思恍惚,仄仄精神,心不在焉独坐亭中摩挲着那枚玉玦。白玉凝脂温润透亮,半个巴掌大小,只简简单单略作雕画,却神来之笔一般传神拱出翻涌浪花的姿态,完好的保留了玉料的美态和难得。
“这是殿下的贴身之物,除了淑娘娘和殿下,旁人不便染指。”木心依稀记得顾北望着她手里的玉,竟下意识后退一步“殿下既然给了姑娘,姑娘要还也亲自去还罢。”想到此处,木心不由浮出复杂的难色。前几日还哄着银信打了好几种颜色的穗子:青蓝、牙白还有几种缥青的,报复似的将他从前吝啬示人的贴身物明晃晃的挂在胸口。成日都有借口来送花抬盆的人来瞧这劳什子。如今因由此物深陷是非,她越发不懂这物件儿究竟是福是祸。
想来讽刺,只天子一句话。即便依旧布衣,走在这府里早已是改天换地的光景。酸言冷语越发刻薄不堪,传到耳边的却多了讨好献媚,木心见多了前后脸色,可真换在自己身上,感受还是别有洞天。
正散漫晃着出神,荷池另一头的小小身影将她吸引了去。粗旧的小短袄已经不大合身了,五六岁的女童费力的提着湿漉漉的几件衣裳一角,拧成细细的一股,小脸憋的通红,够不劲儿的身子颤悠趔趄,木心心里抖几抖,几乎觉得那小身子能让池边沉重的布匹拖下水去。
“你是……”木心细细回忆“后面马棚的均伯伯,你是他家的小孙女儿,是也不是?”她凑近她跟前“我虽然不擅长记得人,但是这府里就你一个孩子,叫……春芽?!对吗?”
小丫头愣愣点头,眼前人盈盈款款,下人打扮,只胸口多一块玉玦,恍然模样失口“你是麻雀?!”
“麻雀?”木心惊异看着她指着自己胸口玉玦恍然,宽和自嘲“那我都要飞上枝头了,你该唤我凤凰才是。”
春芽似懂非懂,无措缩了手,解释“大家都这么喊,说府里戴玉玦的丫鬟是……”
木心无奈笑着蹲下身,替她将衣物收回桶里,揶揄试探她是否是犯了错,才沦落到小小年纪来做这样的重活,闻言的丫头欣然而沉重的承认自己将拌好的马料溅到了晾晒的衣裳上,话毕还是规矩的朝她道谢。木心此刻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不由分说将她带去上药。
春芽紧张四下环顾,推阻姑姑会骂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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