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我就觉得小姐姐唱得很一般啊,估计再听个一万遍,我应该就会听腻了!”
“我就想问,李梦老师的童音是天生的吗?”
歌曲很快唱到了第二句,李梦一手以竹片继续撩拨琴弦,一手则轻轻拍打着凤首上的曲木轸。
箜篌的演奏方式多样,既可以撩拨也可以叩击。
弦声清澈幽怨,如泣如诉,曲木轸也跟着发出阵阵呜咽的声音。
箜篌变调,李梦的声音也去了童真,变得凄凉而多情:
“夜对行宫皓月,恨最恨、春风桃李。
洪都方士。念君萦系妃子。
蓬莱殿里,觅寻太真。
宫中睡起,遥谢君意。
泪流琼脸,梨花带雨,仿佛霓裳初试。
寄钿合、共金钗,私言徒尔。
在天愿为、比翼同飞。
居地应为、连理双枝。
天长与地久,唯此恨无已。”
词曲唱完,箜篌之声仍然连绵不断,台下观众都沉浸在方才的词曲和清澈幽怨的箜篌乐声中,仿佛涤荡了尘心。
李梦微微抬头,朝侧幕处凝望一眼。
她的眼神热烈而羞怯,如同一名情窦初开的渔家少女,舞台上的故事仿佛在往回倒带。
“李梦版的《越人歌》的歌女吗?”
台下观众惊叹于这种奇妙设计,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沈悠一身华服公子装从侧幕走出,他以手中折扇轻击手掌,看着弹箜篌而歌的李梦,口中轻声念道: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沈悠的赞叹又把观众拉回这场《伊州曲》的演出里了,原来沈月楼的念诗也是这个表演的一部分,沈月楼和李梦把《越人歌》和《伊州曲》这两个表演融为一体了。
沈悠念完李贺的诗与李梦相视一笑,一起对台下的观众鞠躬示意。
台下观众看到沈悠和李梦鞠躬,这才从两首词曲中抽离出来。
看到他们这种设计和配合,台下观众立刻齐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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