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韩熙载夜宴图》里面的歌女,这点总该没说错吧?”
“呵呵,其实你这种说法也是有问题的,韩熙载是南唐李后主时期的中书侍郎,
那时节已经到世宗皇帝所处的五代十国了。
可依在下看,台上李姑娘的这身装束,分明是盛唐玄宗时期梨园伶人的装束啊?”
“噗噗噗,三口心头血已经吐干,大哥,你赢了,您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小弟甘拜下风。”
“嘻嘻,李梦小姐姐是继小楼哥哥之后,第一个穿唐朝女装不会让我感觉到违和的人。
只可惜,她真真是个女子。”
李梦将凤首箜篌放到舞台上,素手拿起竹片轻拨了一下琴弦。
清澈渺远的箜篌之声响起,歌者李梦轻启檀口唱出了歌词:
“金鸡障下胡雏戏。
乐极祸来,渔阳兵起。
鸾舆幸蜀,玉环缢死。
马嵬坡下尘滓。”
她的声音纯净而通透,不含一丝的杂质。
用这般纯净明澈的声音来唱这种大气与苍凉并存的古词古调,反差之大,让人震撼不止。
站在侧幕,沈悠不知底下观众会如何想,他只觉得自己瞬间就爱煞了台上这个女子——所唱出的这种古风古韵。
其实,用童声来唱沉重苍凉的词曲,古来有之。
就如同华夏古代童谣里经常会包含着一些惊世骇俗的谶纬,这里面有许多神秘的力量,沈悠对此十分着迷。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在《老残游记》中刘鹗先生写到明湖山居里听完王小玉的美人绝调时所发出的感慨: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被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
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
如此美妙的声音入耳,台下的观众中与沈悠一般想法的人自然也大有人在。
“开头就跪,膝盖已碎!”
“身体酥麻酥麻的,人的声音怎么阔以辣么好听!”
“真是天籁之音啊!有种说之不出的美妙韵律!”
“李梦小姐姐的声音简直令人拍案叫绝,她发的每一个音都值得细细回味。”
“窝草,童音是我的死穴啊!刚听李梦小姐姐开口第一声,我就死了!”
“这种唱法与现世所有流行音乐都完全不同,听来耳目一新!”
“头皮再次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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