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瑾追着连城璧的身影来到偏厅的时候,连城璧已经很坦然地坐在那里等着她了,脸上似乎还带着温暖的神情,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哀伤。
“你们都坐下吧!十年没见了,我们是该好好聊聊了,我的死而复生,我也该好好说给你们听听,这确是神奇的事。我想这不是什么坏事,而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连城璧脸上竟勉强地挤出一份笑,去告诉她们对于能活着他很开心。
连城瑾和沈璧君看着连城璧脸上的微笑,却觉得有说不出的心痛,她们虽有些诧异,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下了。谁都看得出,谁都能想象的到,这样的活着,对于连城璧来说,至少这十年间是充满了无尽的折磨和痛苦的,他又怎么会是开心的?
连城璧只低着头在想着该如何开口,他心中是很清楚的,比起自己的“奇遇”,她们更关心的是乐柔的下落,可是……对那个他能说些什么呢?自己不也是带着美好的期望在等吗?乐柔是生是死,究竟会在哪里,至今也还没有结果。生者生已,谁都知道这个过程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大家只在乎乐柔,可是对于乐柔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一切都只剩猜测而已啊!连城璧的记忆也不过是十年前天山之巅的那最后的一眼,最后的记忆呀!
连城璧沉默着,也没有人想要先开口打破这宁静,但是连城璧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这发生一切已然成为了事实,又何惧再去面对一次呢?
连城璧正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却听到连城瑾微弱的抽泣声。
“城瑾,怎么了?为何要哭?”连城璧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城瑾。
连城璧这一抬头,城瑾更是愣着看着他,眼泪却更多了。这个真的是连城璧吗?虽然保有着昔日的英俊相貌,堂堂仪表,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沧桑,这么沮丧,感觉这么累呢?不过才四十岁的人,鬓间竟有了几根白发,那漂亮的眼睛似乎也不再那么炯炯,眼中的光为何这么暗淡,似乎已没了神气,没了光彩,为何充满哀伤,和一种说不出的忧郁?他平日也是最讲体面的人,就算不是华服,也总穿得有过人的气度,让人觉得得体,也未曾有过衣裳沾满尘埃,显得这么颓废的时候。他本不该这样的,他本是临风玉树,潇洒倜傥的人,瞧一眼谁都无法忘记,谁都没有办法不看第二眼的人。即使是五十岁也必像三十岁时一样,气度风流一样不差,可现在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见城瑾哭,连城璧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而哭,但是城璧一直都不习惯别人可怜他的,即使在十年后的今天,他也不愿别人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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