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种牛车过境,已经是艳物行来,而牛车中的美人,还仿佛与精干男子行着情爱之事,更是惹人心生邪念,便有此起彼落的咽口水声,扰了牛车里的人儿。
玉妓自然是皱眉,她不是冰清玉洁的闺家女儿,却也有傲气在心头,对着这明显的意图,心中是不屑的,眼看身边并无别人,便能安然现于脸上,成了一种极嫌恶的神情,及到吐出口来,也带着轻蔑:“男人!哼哼……都是这般的货色……”
冬青便不言语,杏儿也不懂得许多,当然不能置喙下去,只看见恩人秦敬的膀子露了出来,兼着额上有汗,便把那被子扯了扯,却也遮不住膀子,那小腿也露了出来了。杏儿正一脸窘迫,便无可为的,也只能取来丝巾,茫然地擦着他额上的汗,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
“妖女……芙……你去哪儿了?我要娶你为妻……”秦敬被灌了一口水,清醒了半分,正半眯着眼,眼前就是女子光洁紧致的下颚,他一说话,女子便低头看他。
女子的眼睛,正是妖女的眼睛,女子的嘴巴正是妖女的嘴巴,女子那笔直的鼻子,女子那深下去一点的眼窝,女子那鲜卑人的风韵,一式都是妖女的,就是没了妖女的一双剑眉,卧蚕眉显得她别媚态,连着眼角和脸颊上的艳妆,还有那眉间的朱砂,都是他没有见过的美。
“妖女……你穿红的,是不是要嫁予我……可是我还没有向你父母提亲,也没有下三书六礼……”秦敬失神呢喃。
“何必要三书六礼呢?搞这些繁文缛节,你不是江湖人么?该豪气一点!”玉妓轻轻击打一下他的脸颊,佯装生气的语调不过是戏弄这男子而已,她最为擅长的就是这种把戏。看着这人实在呆愣。捉的是杏儿的手,看的是她的脸,却不知是与谁人说话。
话中意思,大概是他追寻一个女子,要娶她为妻,却不得法,便把她误以为是那个女子。玉妓这被嫖客娇惯了的名妓,无端被误会为别人,总是觉得生气的,一想到此,她便要好好戏弄他一番才解气。
“不可,不可如此草率……我秦敬说过,此生便不会负了你……一定得明媒正娶才是君子之为。”秦敬说着这话期间又咳了几声,他自感到头脑一阵眩晕,便合上了眼睛,女子的容颜也失落于眼中,只得一片黑暗。那握住杏儿手腕的大手也失了力劲,松动开去。
玉妓心内也说不出为何地,竟生了一丝的嫉妒之心,对着那个女子,也对着眼前的男子。只咽了一下口水,以手摸了摸秦敬的脸颊。她含糊了情愫,怀着半好不坏的意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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