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起了天色。
而整个永康城都沾了一片的霓虹,彷如哪个天人沉睡不察,幻色挽纱便自臂间滑落人间,铺在一片片的瓦顶之上。远天之外的绀色缎索,正是天人衣带,系得慵懒,却不易流落人间。这般的霞色,秦敬也见过,便是在阿芙拖着他的时候,若是如此的天色,这天色之后,就是大雨磅礴。他因而猜测到,晚上可能有大雨。
“大师哥,师妹,咱们还是快些去住店吧,等会可能会有大雨。”秦敬指着天色说了这么一句,秦业只是点头一下,先行向客店的方向。
秦姚姚追了几步秦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就说:“二师哥,等下住店,你记得脸上不可以沾水。”
“二师哥知道的了,你看你啊,吱吱的,和凌霄上面的麻雀一般。”秦业一手往秦姚姚的头颅捞了去,揉了揉发际间的绒丝。
秦姚姚的发式一下子便乱了,她今日带着出门的素银发簪也歪了,这可是特地为了秦敬带出来的,还为此梳了个考究的发髻。现下发式被秦业揉乱了一气,她好不忿气,便不住地捶打秦业。仿佛小麻雀小口、小口地啄在一株大树干上。
秦敬自然也看到那根素银发簪歪了,他认得,这是他买物什给派中姐妹时,顺便给秦姚姚买的。看到自己赠人之物,他便忽然想起了怀中的那个素银镯子还在。可流氓已经逃去了,他这厢真是白拿了人家东西了,还打了人,不知道算不算抢劫呢?
他心中愧疚不止,路过看见几个乞丐,十分可怜,想到大雨将至,这些人无家可归。便给路边的乞丐投了五钱,那镯子就当是买下的吧,这五钱便算是为流氓们积德去。这样做了,他的心径自安乐了起来。不知道何时起,他竟不拘泥于心中界线,行事也改变了好些。
这下的停滞,秦敬便落后了几步,秦业此间,已经要停下来等他了。秦姚姚则先行了几步,往后招呼两个师哥:“快些,快些!天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西天尽头已经生了好大一块乌云,把半月好生遮住了。这般霸道还不止,几声雷声无情下地,一街的人都被惊走。
好不容易,三人到了客店,刚卸下一身的物什,便听见了一个让人厌恶的声音。
“哟,几位师弟妹也是来住店的。”秦敬还想,这样讨人嫌的声音,还有何人,左不过是李林一罢了。转头看过去,果真是此人。还有两三个岱宗的弟子,跟在李林一身后,一式的狐狡嘴脸。
下山旅途,秦敬和秦业多见了这人去,对于这人说话,也不大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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