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倍,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分明。她亲眼看着那个人抽出身边最近的一把刀,丝毫没有犹豫地插入心脏的位置,她看见那个人的血在雪地里忽然洒落,像是最凄艳的红梅。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要决然地选择了死亡。就好像,曾经在她眼前的那个,温柔的带着迟疑的人,和眼前死去的,全然不是一个。她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死,又好像隐约有些明白。她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想要救他,也真的不顾一切地救了他,也许这才是把他逼入死境的原因。她简单地以为,多年主和的丞相府,必然是很永靖王是一条船上的人,却忘了如今再也不是当初彼此胶着对抗的时候,大军相对,箭在弦上,他以叛国罪被关押在天牢里,却被仇敌所救,这叛国之罪,也就永远刻在了史书里头。
清珏此时隐约明白,也许他真的只是求和,就像南安王府认为主战是对天下最好的交代一样,他将和,作为自己一生的信仰。而那些权术倾轧,不过是武器,而不是最后的目的。如今他的目的再也不能达成,是生是死,他已经毫不在意。而他能做的,就是不让活着的自己,踏上西疆的土地,踏入敌人的营帐。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个死去的人,不管在她的心里,或者在她的母亲的回忆里,占据着怎样重要的位置,如今都已经死去,再也不会回来。她永远不能真正明白他想的是什么,只能寄望,那个到死都没有忘记他的人,在地底下和他重逢的时候,能够明白他心里,到底想着些什么。那些旧日的爱恨恩怨,都随着那大火和他的死亡消失了。而在她的一生里,就像是一场噩梦。
然而这个风雪的除夕夜已经过去,噩梦却还没有醒来。清珏望着不远处的那个人,心里只觉得还像那一日一样的冷,震颤着无法停止的心脏,好像随时都会碎裂一样。她不明白,为何他还活着?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此时他也应该和他的父亲一样,以一死,证明自己一生的信仰。
可他还活着,无声无息,再不是当初自己面前言笑晏晏的模样,可是他还活着。呼吸,心跳,温度,一样都不曾少了,只缺了灵魂。她守着他,就像是守着一具僵死的却永不会腐坏的尸体一样。她想抓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恐慌,可她知道,自己就算忍不住这样做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清珏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流逝了。她还来不及想明白,来不及说清楚,就和那个死去的人一起,永远地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守着眼前这个分明已经死去了的人,却又知道她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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