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年味素来最浓,除夕虽过去,却依旧张灯结彩,笑语如喧。只是因为前线战事的缘故,这笑语欢腾到底不如往日肆意。
市井间传闻,除夕夜宴之上,前线的南安王世子因战事吃紧不及返京,老王爷又因病势沉重不曾入宫。街头巷尾便有些议论,若是这一次世子不能及时结束战事,只怕后续战事无力,败退之后,又要如数年前一样,送嫁公主去西疆和亲。那一年涵宁公主的亲事重新被提及,寻常百姓们在感觉到危机的时候,原本的一腔热血难免就被吓得淡了几分,忍不住又去想,若是真能彼此相安,倒比如今这样的好。
这传闻不过数日,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悄无声息地送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没有留下痕迹,却让人心惊肉跳。人们窃窃私语,每一家每一户,乃至酒肆茶楼,都能听见这样的谈话。
皇城一角的一所小小四合院门口,守门的小厮与送衣裳的洗衣娘子二人眉来眼去之间,也悄悄传递着这样的留言。只听得那洗衣娘子面带惊恐道,“我听隔壁的李大婶说,这西疆的兵马不等年后,就要打进京城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你家主人在外头做生意,消息自然灵通些,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那小厮露出慎重神情,偷偷瞧了瞧附近,凑近了压低声音道,“这话我可只和你一个人说,千万别告诉别人。”
洗衣娘子不住点头,只听那小厮神神秘秘道,“这话我也是听主人和他同行的一个客商悄悄说起的。他们刚从西疆那边匆匆忙忙回来,眼见得消息,可了不得。我听他们说,西疆那边大军压境,虽然南安王世子能勉强顶住,可也就是七八天的事了。”
小厮顿了顿,靠的更近了些,“我还听主人说,一旦胥城失守,咱们就再没有地方可守了。不出十日,京城就要沦陷了。主人这次回来,是要收拾所有家财细软,在西疆人还没有围城之前,偷偷借助那客商的力量跑去蓉城呢。这几日家里头兵荒马乱的,都在赶着收拾行李呢。”
那洗衣娘子一张脸已经吓得雪白,手里的衣裳都掉在了地上,“那可怎生是好?”一把拉住那小厮道,“你家主人府上还缺人不?做饭洗衣,我都是会的,只求你让他带上我一起走啊。我家那口子走的早,就只有我一个,这要是乱兵入了城,我可怎么办才好啊。”
那小厮看见洗衣娘子哭的满脸是泪的样子,露出怜惜又无奈的神情,“我倒是满心里想帮你,可我又能有什么法子你也看见了,我家主人不过是一个小商人,这一次运货,好容易攀上贵人,千恩万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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