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读书人的傲气和被打断的傲骨,既然都被打断,跪不跪着又有何区别,当然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书生。”老人淡然一笑,慈祥的面孔更像是寻常人家的老翁,全然没有当朝宰相的威势。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谭君子可没有将那不知死活四字放在自己身上,将在黄州用一手笔骨刚劲的字迹换来的硬毫和拿几张黄州芽纸收在一旁,唯独磨逊色许多,没能透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三十年前首辅大人从那天下文人之首的国子监祭酒跳入那嗤之以鼻的兵部,是否已经看到了文人的无力,六月亡东晋,即可说是北魏的铁骑战无不胜,又是否说明有半国夫子之说的东晋只剩下弱不禁风,大人和武安侯两位用生生铁蹄在三十年前便已经踏碎了文人的傲骨。”
谭君子饮了一口手边并无茶叶的清水,又朝前推了推,示意对方要不要来一口,就是这里官阶最小的礼部都给事中都早已经忘记了这等纯粹井水是何滋味,更何况是那位学士阁的林学士亲眼看着一条条满载金银的官船通入家中的一品宰相。
可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位老人没有丝毫的停顿,脸上也没见着不悦的愤怒,若无其事的端起那杯算不上茶水的茶水在嘴边品了品,甚至有滋有味的砸了咂嘴。
谭君子继续说道:“可不管怎么说,大人始终都是捧着圣贤书出身的文人,身有远见也好,心存私意也罢,怎么也不忍心看着文人的落败,所以草民斗胆猜测一句,当年的漓江之战,大人没有人选择战功更盛,经验更为老道的李在忠,而是挑中了那位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教书匠,心中是否也存了要让天下看一看,文人的傲骨与傲气并存之时也是不容小觑的念头。”
李居承笑而不语,朝着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随行之人立刻心领神会的躬揖离去,方才的那番言论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只顾在清水衙门里捞钱的软骨头可以参与的,只是听到耳边都觉得那股寒意胜过了头顶的烈日,此刻得以如释重负的离去,一个个加快了脚步,生怕再听到半个字的大不敬之语。
“你继续说。”老人微微一笑,似是很久没有人这么坦诚的与他交谈。
谭君子润了润嗓子说道:“只可惜文人入武职终究显得不伦不类,纵然有幸成为一代儒将,可仍然是将的成分大过儒,需知这十年来谁人提起李在孝不是尊一声青衣军神,尤其是沧州所部都是心悦诚服的叫着大将军,这哪里是想把文人的傲骨捋直,分明是在修养了三十年的痛楚上又狠狠的锤了一拳,而这一拳才是最致命,打断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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