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兵权扔在些有爵无权的位置上,而一手提拔起的文官势力入主兵部以外的其他五部后,总算有了分庭抗礼的姿态,以至于世人都在说李居承老了,早已没了往日驰骋天下的豪气,仅剩些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在绝了李在孝起兵收复两州的那一刻起,这位在江南江北都被奉为传奇的老人便只剩下守江山的心气,即是如此,还要那么多拥兵自重的武将作甚。
身后的官员小心翼翼的跟随着,不知道今日首辅大人何来的兴趣亲自监察考生,原本李在孝入京已经够他焦头烂额的才对,难不成还有什么看不到的硝烟,心中不敢妄自揣测,只求着今日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李居承一路前行,不管是哪家的考生向他自报家门,哪怕是不惜搬出祖上的蒙阴,却都不曾让这位两朝宰相停顿片刻,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偏僻的考室,小小的房间中放着考试所需的文房四宝,一张桌椅,一条床铺,科考历时三天,在此其中考生的一切事务都需在这件考室内解决,哪怕是放弃科考也许在其中等待最后一日才能离去。
考室内一名身着素衣的男子奋笔疾书,并未因眼前忽然出现的大片阴影而抬头,饱经风霜打磨的脸庞虽然削瘦,却透着一股千锤百炼的坚毅,那双眼睛盯着手中的试卷,神采奕奕,就好似这一届的魁甲已然被他收入囊中般自信。
若是旁人对这位北魏最有权势老人的停步置若罔闻,随行的官员一定会暗暗记下其姓名,就算文章写得再好,单是这不敬之罪就足以断了这辈子的官路,不过在看清对方相貌之后,所有人都默契的收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因为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五次科考五次落榜,却仍旧孜孜不倦状告首辅四大罪的书生谭君子。
李首辅低眼看着对方文章的题目,“跪着的文人可有傲骨二字。”嘴角不由上翘,挥手命一位管事搬来张座椅,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在谭君子对面,一个写,一个看。
尽管已经过了盛夏,天气逐渐转秋,可今天的日头却是特别灼人,不过小半时,那几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礼部官员已是汗流夹背,整件官袍从里到外湿了干,干了湿,姿态也有最初的恭敬站礼变得有些松散,而那位老人依旧坐的腰背挺直,不急不躁的看着,因苍老而显得浑浊的双眼越发神采。
足足写了两页纸的谭君子终于停下笔歇息片刻,这才抬起头与那位老人四目相对,没有丝毫惊讶,更没有之前那些考生的卑躬屈膝,两人就这么隔着一道薄薄的木墙对坐,最终谭君子率先开口问道:“首辅大人看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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