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两日,再看看她脸上还挂不挂得住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儿。”
凤姐听了大笑道:“你这话很好。”
李纨听着声儿便收了笔,又让樱草把东西收起来,青葙带了巧姐儿去洗手。上来给吴氏见礼道:“嫂子多半年没来京里了,怎么赶这会子来了?运河还未开吧。”
吴氏笑答两句,李纨便开始轰凤姐:“这一家子整日多少事,你就在这里站着!快去快去,别到时候出了篓子又扯我做幌子,我可不应。”
凤姐指着她道:“这还当着客人的面儿呢,你就连里子也要撕下来!我这回可不是为着你,我是为着我自己来的。”
李纨不解,凤姐又对吴氏道:“方才路上人多口杂,我也不好相问。大嫂子既称一声嫂子,容我也跟着叫一声嫂子吧。”
吴氏连道“不敢”,凤姐又道:“嫂子掌着和生道,想必对医术也是精通的,只看我这面色……这还是敷了粉的!太医院里的太医也不晓得换了几个来看,总没有起色。如今我只想知道句准话儿,我这身子可究竟怎么样呢?问旁人我也不放心,今日得幸,想请嫂子替我看上一看。”
吴氏一怔,微微笑着看看凤姐又看看李纨,李纨便叹道:“你这真也是糊涂了!我兄嫂是开着和生道,谁又说开药铺的就懂医术的?照你说来,这卖锅碗瓢盆的非得是厨子了!再一个,调养身子这么大事,你不寻个正经能几日来请一回脉的,倒来找我嫂子这样一年半年也不定能见上一回的,不是可笑?!”
凤姐摇头笑道:“你没听明白。我没指望着还能好起来怎么的,我就想得句准话儿。一则我自小产伤了身子到如今,总是淋漓不止,到底病至什么地步了,往后可还能有孕?或者大概还能活几个年头?我就想问问这个。”
李纨也愣了,半日,叹一声道:“你这太丧气了,这才几岁,说起这样话来。”
凤姐道:“我往常总说是不信报应的,如今想来,信不信也不关它到底有没有,或者我只说怕不怕吧,我是不怕这些东西的。只虽不怕,也逃不过去。既逃不过去,便该早作打算。我方才说的这两样话,我问哪个大夫能答?一个个只会支吾说将养将养自会好转,头一个便不能劳心劳神……
都是些屁话!还不如说若是能得颗仙丹怕就立时好了呢!都是说了也等同白说的话儿。如今就是这样,这府里管事也离不得人,我想躲闲也躲不远去;各样糟心不顺的事更是只多不少的,这也不是我能说没就没的……这样情形,我这身子,到底能撑多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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