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儿都熄了。到了只说待李纨身边丫头们能理事了,再放她出去不迟。
李纨无法,只好遣人去同凤姐分说此事。凤姐到了家里,刚好又有两家家世不显的老人也来求去,心里正高兴,听了素云传来的话,便笑道:“这嬷嬷倒忠心,如此就让她留在大嫂子身边伺候着,她家人仍放了出去,也不碍的。”如此也勉强算是皆大欢喜。
且说前阵子贾琏办完了外事回来,知道尤二姐已经被凤姐接进府里,心里还怕她受了磋磨,到了家一看,见凤姐待尤二姐甚好,连着起居摆设都同她自己的无异,不免对凤姐多生两分愧意。偏是这回他去平安州办的事合了贾赦的眼,千年难遇地夸了他一回不说,还赏了他一百两银子并一个自己跟前使唤的丫头唤作秋桐的。
凤姐正缺一把能对付尤二姐的刀,便使了媳妇子去那边把人接了回来,妥当安置了。贾琏冷眼看着,见她全无半分从前的泼醋模样,只当她这回病了亏损了身子心里想明白了的缘故。越发大了胆子放了性子,当夜便往秋桐屋里歇着去了。
这贾琏虽不见尤二姐时心里也常惦记,如今眼见着人好好的在家了,倒没了从前外宅时候的意趣。倒是这秋桐本同他眉来眼去日久,只恨贾赦跟前不能上手,如今天从人愿,自然更加兴头。便把一腔心思都放在了秋桐身上,倒把尤二姐看淡了。
凤姐带着秋桐见了贾母王夫人,听说是贾赦所赐,虽孝中如此行事实在不妥,也没个人同他较真去。那秋桐自恃身份,也只服个凤姐,余下什么平儿尤二的在她眼里也不过阿猫阿狗之流。
凤姐不过略挑唆两句,就刺得她炸了毛,整日无事就在尤二姐窗根底下混骂。“先奸后娶的娼妇”,“没人要了死扒上来的东西”,“不知混过多少手的烂货,还来同我充姑娘”云云,无话不骂,更下作难听的尽有。
那尤二姐本就心里有病,又不是个性子强硬的,听她骂的不堪,只暗愧郁愤不敢言说。凤姐也因外头风言风语太多气病了,尤二姐只好一人在自己屋里吃饭,端进来的自然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她但凡问一句,底下伺候的丫头媳妇们就有十句八句难听的等着回她。几回之后,她也不吱声了。
只平儿看着不忍。或者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又兼之这尤二姐的事原是她听了外头小厮们打趣心里生疑,告诉了凤姐,才惹出这场事来。如今见着尤二姐受罪,不免心生愧疚。只她也不敢明着逆了凤姐,只好暗里相助。
这日眼见着底下婆子又端了两碗馊烂的汤菜进去,凤姐带了秋桐往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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