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给贾珍做填房的尤氏,她这一辈子哪里就能见到贾琏这样人物儿?如今却是得天之幸,与之同床共枕心身相依,眼看着今生有靠,不由得对贾琏百般温柔千般体贴起来。
又想贾琏,自从娶了凤姐,头几年还好,后来只听说琏二奶奶威风了,哪里还有人记得这个琏二爷?就是凤姐那里,因着王家如今势盛,言语里常把贾府看低了两分。自己行事又不如她果决有主意,心机谋略更不堪比。身边亲近过的女人,一个个不是被她寻由子打发了出去,就是被她弄手段逼死了事。想想也真是活得十分窝囊。
如今这一个花样容貌水样性子的知心人儿,那眼里嘴里都是实打实地把自己当成天来对待了。这样滋味竟是从来没有过的。如此日久,越发把尤二姐放到了心上,在这里,只管她叫奶奶,连下人们也都吩咐如此称呼。却是心里恨不得没了凤姐这人,也好从此踏踏实实过上这样温柔乡里的日子。
只尤三姐却另有心思。她见贾琏娶了自家二姐,虽在这里做足了派势,却从未提过一句往后的话。可怜自家姐姐痴心一片,只当终身有靠,却不知道人家不过图这一时新鲜。自家又没个显赫的人张腰杆子,身份难堪,前事有污,若不能进那府里得了明面上的保障,哪日这做爷的心思凉了,还不是说不来就不来说仍就仍的?
她也在二姐跟前提起两句,望她警醒。二姐一则对贾琏真情一片,只不愿他为难;二来她本不是个有打算看长远的人,只眼前这日子安稳好过,于心已足,倒常翻过来劝三姐。又说还有贾珍这个姐夫在,料想也无后顾之忧的。
尤三恨恨笑道:“姐姐,你真是傻了!什么姐夫,你当她姐夫,她不过当我们两个粉头罢了!你看那伺候的这户人家,就是他弄来的。你听小厮们说起没有?那鲍二原是靠媳妇发的家,如何靠媳妇发的家?你想想!又说她如今更了不得了。哼哼,可不是了不得,好姐夫把他的相好巴巴得弄到咱们这里来,这是把我们当一路的,让我们好好亲近亲近呢!说不准哪一日起了兴,再做个六国纵横联床会!”
尤二思及往事,面上通红,讷讷不知所言。
尤三虽有两分血性,到底身份见识有限,心里十分气狠,又不能思量出个有前有后的路子来。只恨贾珍贾琏兄弟把她两个当玩物,索性就拿二人作筏子,但凡丁点事情不顺心便又吵又骂。嘴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倒把贾珍贾琏两个吓呆了去。
几次三番,贾珍渐渐不敢上门,她又使人叫了来。人来了,酒没喝上一杯,手没碰上一回,就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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