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兄弟们都有走动,旁的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皇帝点点头:“他有所求,在咱们这里没得着回应,说不准就要往旁处求去。你看着点儿也好。”
想了想,又对信王道:“一则看着他点儿,二则不防探一探他推算天象的手段何处学来的。照看来,在那头时他还不会这个,眼见着是后来学的。若能探出一二来,让钦天监的人学去。另一个,灾防等要务,还在粮仓设点储存、维系运输上,这上头多下下心思,就是往后没了他,也不算大碍。”
信王听了一惊,他自见了苍朴道人的本事,心里想的都是如何掌控此人。如今听皇帝一说,竟都是些绕过此人的打算,不由疑惑。皇帝见他面色,便知道两分他的心思,遂冷笑道:“江山天下,真要缺了谁不成的话,岂不是天下都由他说了算了?!”
信王心中一凛,回过味来,赶紧道:“臣弟明白了,皇兄放心。”由此更对苍朴道人加了十分小心,连着宫里宫外他几处落脚的地方都里里外外布了眼线,都是后话不提。
贾珍得了旨意,先去辞过贾母等人,才同贾蓉二人飞马赶回。贾母年事已高,太后丧仪这一路下来已经伤了两分底子,幸亏素日保养有道,才能支持到如今。忽然听得东府贾敬离世的消息,一时想起府里诸事繁杂,无人主理,原还打着托付尤氏的主意,眼看着尤氏那里自身难保了,心里不免忧虑。
又有贾敬虽在外问道,不问俗事,可他毕竟称一声“敬老爷”,且服石炼丹的也不是一个两个,里头自成人脉。如今这一撒手去了,东府就只剩贾珍一个,再看贾蓉虽机灵,也不是个十分出息的。自己这边,只眼下这么一场,也早没个抓挠了。宁荣二府,一门双国公,眼前竟萧条至此,一时心神动摇,身上就不好了两分。
幸好一路上御医太医都是全的,虽比不得家里,延医问药倒不耽搁。待养到归行时候,身子也差不多大好了。
贾珍回到家里,按着旨意操办起来。于初四日卯时,请灵归城,世交亲族皆往祭吊,林家自也派了管事前来。宝玉虽不识事体,也日日往宁府穿孝,凤姐捡要紧时候也挣扎着过来帮手。
因宁府开坛做法,不免僧道云集,那各处庙里的人来往也频。荣府就在隔壁,有私下相熟的过来请安问好,也不消多记。本是常有的事儿,只到了赵姨娘那里就为难了几分。原先那马道婆要进府,就是来关领府里供奉的时候,一个月少则一回,多则两回,或者有时候另遣了人来领也是有的。如今因宁府那边,竟是三天两头登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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