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甄家的两个媳妇子,说是她家刚得了南边进鲜的船带来些新鲜果子,太太令使送来给奶奶姑娘们尝鲜。又有两箱要紧东西,却是上回王夫人托她家太太南边寻来的,如今东西已经齐了,便也一同送了过来。
探春便命人将东西好生抬到王夫人屋里,又将随箱的两封钥匙自己收了。尤氏便在那里同甄家两个媳妇子说些家常话儿,李纨令人备了打赏的荷包同封儿。
甄家人告辞而去,她三个刚欲再回园子去,就看东府来人,嘴里嚷嚷着:“老爷宾天了!老爷宾天了!”
这老爷说的自然不是荣府的,那就是东府的贾敬了。尤氏听了大惊失色,先让人把那来报信的安抚住,让他细说了。才知道道观那边使人来传的信,只说贾敬昨日夜里去了,想来并无虚言。
这会子贾珍贾蓉都不在家里,并无可主事的男人,尤氏只好赶紧换了装,带了家人管事们急匆匆往郊外道观里去了。先使太医看过,道是吞金服砂烧胀而死。又令人将观中的道士们都先扣押了,另一头使人飞马给贾珍报信去。
人死事定,也没有这么敞放着的道理。便先着人装裹了抬至铁槛寺里停灵,择期入敛。一行做起道场,一行等着贾珍等人回来。又因她人需在此主持事宜,家中未免照顾不到。照着往常,自然托付给了荣府众人即可,如今那头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过来。少不得往娘家去请了寡母过来坐镇。她娘家尚有两个未曾许人的妹子,便也一同跟了过来宁府。
又说另一头贾珍得了信也惊得魂魄齐飞,忙往礼部告假。皇帝见了礼部的奏本,让一旁的信王看了,道:“看着没?这就是个求长生的。你还对那老道修饰皮相的两分本事念念不忘?瞧瞧这下场!”
信王看过,笑道:“这位当年可是袭了爵又中了榜的,却这么个了局,看来能举业登榜的也未必是真聪明人啊。”
皇帝见他王顾左右而言他,看他一眼,宣了礼部的官员进来问对。才批了折子,额外赏了贾敬一个出身,又特旨准王公以下前往祭吊。
待礼部官员退下,皇帝仍凉凉看了信王一眼,信王实在吃不住劲,才陪笑道:“皇兄放心,我也不是一心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皇兄先前不是说过,那老道儿好好地忽行如此,必有所图?我少不得放只眼睛在他身上,看看他到底图什么。到底我们如今仍要依仗他两分,若他真个异心,也是不得不防。”
皇帝面色这才缓了两分,问道:“可有何动静?”
信王道:“如今同几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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