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着送到门口,眼看她们主仆三个身影远去,宝钗犹自不能回神:“哪里想到林妹妹竟是这样的人。做了错事非但不肯认,还巧言令色直一路往虚无缥缈上说去。自己好心欲劝诫两句,却被赖上了,还道‘换个时候再说’!说什么?说看那□□艳曲时的所得心思!噫!这是得多厚的脸皮!往后真不晓得要如何同这样人相处了。”
原来她自来高看黛玉一眼,又因此前在小红跟前破了慌的缘故,更要一意修和加深同黛玉这姐妹之情。只当这回是个机会,却不料弄成这般田地。倒让她心疑莫非自己一路都看错了她来?竟是个根性里如此轻浮难缠的人物!不由心叹。
黛玉一路慢行,墨鸽儿同妫柳两个已忍不住在身后唱和起来。
一个道:“方才姑娘那句‘难不成我还拿我自己做过的事去奚落旁人不成’,实在大妙!宝姑娘听得恐怕脸颊子都要疼了。”
另一个道:“‘只凭一言半语就倏然回想,可见是铭记于心’,这个论断也是极妙。要知道,寻常我们虽记得许多事,只是要一瞬便能回想起来的,却非得是熟之又熟的才成。要不然宝二爷他们这样读书求取功名的,为什么要说‘十年寒窗’?不过是求个‘熟能生巧’罢了。”
一时这个道说得好,那个道骂的妙。黛玉听了无奈住了脚步,转过来道:“照你们这说法,我听了反不心安了。若是宝姐姐也认定是我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往后可就难见了。”
又道,“我同你们实说,虽常日里我嘴上不饶人的。今日却真是全无此意的。话你们也听得了,就是说的那个道理。再有,你不是说可借书修心自照?我还想寻个人对照呢,想这满园子人,大嫂子不算,也只她读书最多最为博学的,很堪与对共研。你们莫要一心往两斗相争上想去。反误了我的意思。”
墨鸽儿还待说话,只是到底在外头,草密木深的,谁知道哪里藏着耳朵?便先咽了。只等回了院子,见了辛嬷嬷,才把方才的话说了。又道:“姑娘还当那宝姑娘真是好心来的了!上来就先是一通诈唬,若真是个心虚胆寒的,说不得就得先当犯人后当小学生儿似的由了她摆布呢!”
辛嬷嬷两下听完,笑道:“世上最难的就是这个‘倘若’,只是既然无事,就不要多生事。你只凡事多留个心眼就是了。姑娘那性子你还不知道?要她在这种上头花心思是再也不能够的。生着一副风花雪月的心肠,怎么做得了尔虞我诈的事来?你也莫要抱怨,姑娘什么都会为了,还要你做什么!”
墨鸽儿听了倒也入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