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就要爬起身子,刚起半截,赵竹合一脚跺下,又趴在地上,鼓融了半天,脸憋个通红,吃奶的劲儿都用上,还是动弹不得。
朱海运这才恢复癞子的本性,两手握起拳头,轮番着砸泥地,咧开瓢衩样的大嘴,号啕大哭起来。
“松手松手,竹合呀,封湖不封湖的,他是一个癞子,做不了主,也当不了家,只是个跑腿的腿子,放了他吧。”
上前说话的,是那个念布告的教师模样的年青人,他叫刘裕才,是临村小学堂的教师兼校长。
朱海运赶紧接上差,“是呀是呀,俺哪能做得这样的主,俺顶多是个打更吹哨的。刘老师呀,不不不,刘校长,俺侄子是跟你上学的,您最知道俺没本事,救命呀,救命呀!”
朱海运乌龟样,原地趴着转圈儿,扭转到刘裕才的脚尖下,左手扶地,右手拽住刘裕才的裤脚,象八辈子没见到的亲爹,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
“海运呀,咱都是微山湖边上的受苦人,别上他朱友焕的当,张口闭口就是大户小户的,那就是姓的不同,你姓朱,可照样受苦呀。”
刘裕才一边说着,一边要把他拉起来。
朱海运赶紧地聪明起来,“一家人一家人!俺表姑父的表舅爷也姓刘,论亲戚,俺还得喊您舅姥爷呢。哎呦呦,舅姥爷呀,你快叫他放脚呀,我的脊梁骨快叫他踩断了,呜呜呜,哎呦。”
“老二,把脚拿下来,听刘先生的。”
人群中,又站出来一人。
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膀大腰圆,口方鼻直,粗针一样的头发,一根根,插在黝黑的头皮上,一说话,象敲钟一样,底音很重。
他就是赵竹合的大哥,因为为人仗义,村里人不管年长年轻的,都叫他赵老大。
赵竹合抬眼,“哥!你不知道,这小子,脚跟下流脓,从里到外,坏透了,前天,他把咱二婶子,领到村西河沟里……你他娘的不知道二婶子眼瞎呀?嗨!”赵竹合说到这事,刚消了的火气又上来,跟着重重地跺了一脚。
“俺是跟她玩……啊!救命呀!”
朱海运惨叫得像杀猪。
“干嘛地干嘛地,造反是不?”
人群外,传来一个人的叫喊。
大家回头来看,是保长朱友焕。
原来,朱海运与赵竹合对招的时候,旁边,有一个朱姓的村民,一见形势不妙,急忙跑到朱友焕的家里,给朱友焕报了信。
这时候的朱友焕,有四老虎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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