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颜介看到被一剑劈出台外的周处渊,嘴巴张大了半分。
“你看,我就说吧。”
女孩清浅地笑了笑。
战台之上,心灰意冷的玲珑看了眼陷入癫狂的墨凡,不知道应不应该去阻止他,男孩已经砍红了眼,数百道细密的血丝遮住了他往日里黑白分明的眼睛,连眼白都看不甚清。
相传晋时阮籍虽然口不臧否人物,但能作青白眼对人,恐怕即便如此,他也想不到后人能作红眼看人。
世人眼中多彩的世界,也许在有些人的眼中就只是一片猩红。
女孩忽然觉得,和她这样沉郁在心相比,能有气力砍人,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哀莫大于心死。
玲珑背向墨凡,跳下了战台。她很想去找个无人的地方呆一会,但也不行,她总还是要把百足玉龙之事遣人告诉给村主的。
与狂癫到见人就砍的墨凡和缓步迈向战场的上官颖不同,玲珑走向了另一条路。
不少人都吃惊地看着她,甚至有些观战台上的人都疑惑地喊了出来,不理解玲珑为什么放弃这样一个收割积分的机会,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解释着说道,女神这样做是在羞辱符篆院。
你看,我们都不用动手,你们就坚持不下了。
在漫天激战中跳出战台,便是这个意思。
总之,众说纷纭,都与女孩没什么干系,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在乎声名的人,不然也不会和哪个男孩都走得颇近,丝毫不顾忌流言风语,想接近谁就接近谁,想调侃谁就调侃谁。
不过,她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只有她能调戏弄别人,不允许再有人能戏弄她。
那样做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从小就很难把握和别人之间的距离,现在也是,她同时也知道自己的七窍玲珑身对男人来说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已经很多次明白了这一点。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一种单纯的厌恶。
因为有时候,厌恶到了极度,就会发生变质。
她不单厌恶每一个接近她的肮脏的男人,也厌恶她那不受自主的身子。
那是一种很难言明的情感状态,她有时就像是在报复什么一般,和身边每一个的男孩都关系颇好,接受着他们的恭维和爱戴,甚至不免雀跃,但有时候又极度厌恶这一切,恨不得把身边的所有男孩都杀个干净,也不能能泄她心中万分之一的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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