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脉象竟然一如往常。
难道,方才的意乱情迷情意拳拳竟都是假?
只她一人被摄心夺魄还要强压心神?
刹那间,巨大的荒谬感侵袭而来,任凤华只觉胸口一阵钝痛,她看着眼前面若冠玉的少年郎,先前冰雪初融的一颗心眼见着又要分崩离析,露出其中的千疮百孔。
猜忌的确是一种极可怕的东西,一旦兴起,就如同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心如火烧,任凤华却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拳头,勉强打起精神同秦宸霄解释道:“殿下······一切都好——”
秦宸霄总算等到了她这句话,登时又将她拉回怀抱,语气竟有些自得:“看吧,本王的身子确无大碍,任大小姐聪慧无双,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将下巴垫到了任凤华的头顶,闷闷的声音自上头传来,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红烛燃了半个晚上,烛火已然有些暗淡,任凤华抬眸望向临门贴着的红双喜,心底却一阵阵地犯凉。
她的胸口又开始一阵阵地犯疼,分明已然历经前世今生,可是临死之际任盈盈那剜心一剑似乎是烙在了她的灵魂上,她难以自控地想起了前尘往事,想起自己为虎作伥,费尽心力,最后却落得个红颜薄命。
恍惚间,她似乎再一次回到了梦魇中暗无天日的冷宫之中,她看见自己拖着淋漓的血肉,终于撬开宫门依稀窥见天光,下一刻却瞬间大雨倾盆,血泪将她没顶。
另一边的秦宸霄意识到她神色不对,正要询问,熟料方才气血压得太猛,没多久毒性反噬,竟叫她一时难以自持。
余光瞥见身边之人忽然踉跄跌下,任凤华尽管失魂落魄,却还是再第一时间回转身接住了他:“殿下!?”
这回搭脉,却是真正的毒发。
这一回任凤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先将自己压抑的情绪放到一边,将人半揽着安置在了榻上。
秦宸霄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甫一开口却两眼一黑,不多时便陷入了昏睡。
“殿下!”任凤华抬手抹去眼角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急的泪水,转而飞奔着拿来了药箱,深呼了一口气便开始施针。
一面还要时时留心着秦宸霄纷乱复杂的脉象,她又随手摸来了一本册子,磨墨记下了他每时每刻的病况。
一夜便这么忙碌的过去了,翌日天才擦亮,任凤华避开众人耳目,去伙房中端回了夜半时分煎熬的汤药,正想喂秦宸霄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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