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就性命不保,因此连珠炮似的交代完了一切,就急匆匆地带着药箱告罪离去了。
任凤华便接替了他的位置坐到了塌边,神色怔忡地握起了嬷嬷瘦骨嶙峋的手,眉宇间是挥散不去的自责。
她分明清楚自己在相府中步步惊心的处境,却还是让嬷嬷替她涉了险。
今生第一个想要全力保护的人,却还是被敌人当成了靶子。
任凤华望着嬷嬷青紫的面颊,忍不住心痛难当,接下来,她就这么一连枯坐了大半个时辰,没有说过半句话。
阿四时不时拿余光瞧她,眸中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僵持了许久,直到阿六敲开门打破了寂静。
“小姐,那丫鬟跪不动了,方才白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了,我看她躺在院子里碍事,就先喊人把她拖到一边了——”
任凤华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偏头反问道:“那你现在进来做什么?”
阿六将手上食盒颠了颠,向她示意道:“是来给您送晚膳来了,眼下天都已经黑透了,主子怎的也不觉着饿?”
任凤华方才出神地太厉害,还当真没有留意窗外的天色,被他这么一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时辰。
“放在桌上吧。”虽说现在并不感觉到饥饿,但是注意到阿六时不时吞咽口水的动作,任凤华还是出言留下了那个食盒。
阿六闻言乖顺地将食盒放下,下一刻就想招呼阿四一起出去,谁知半道却被任凤华拦了下来。
“去哪?”
阿六挠了挠头:“我们去伙房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干粮啥的。”
任凤华却已经将那三层食盒里的菜铺陈到了圆桌上,随即将筷子递给二人。
“坐下一道吃吧。”
“这怎么成!”阿四显然更重礼数,闻言断然拒绝。
任凤华被推拒了也不恼,继续平静地回道:“院里的伙房今日没有嬷嬷看着,刚才的炊饼也已经被你们吃完了,你们上哪找吃得去,难不成还要夜闯膳房吗?”
阿四被噎了一句,顿时没了回音。
倒是阿六被说动了,拽了拽哥哥的衣袖想要妥协。
“我眼下实在没有什么胃口,你们若是不吃,那我只好差人丢掉了,毕竟馊了难闻——”任凤华垂着眼睛推波助澜。
这话一出口,兄弟俩终于齐齐被劝服,小心翼翼地拿过了筷子。
任凤华随手挑拣了一块羊奶糕,食不知味地嚼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