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将账册算盘收了。自己从炭炉上拎起小锡壶倒了一盏茶递给栀子:“家中来来去去就这几人,确实烦闷。”抬头见栀子将茶盏放在边上,笑了:“瞧我,竟忘了你说过,有孕之人吃不得茶的。”又唤杨柳提了一壶白水进来。
栀子看她忙进忙出,不像存了心事的样子,放下心来与她说闲话,过一阵,笑道:“夫人心疼雅姑奶奶,方才还在房中念叨,说姨母往日最是讲规矩之人,怎会忘记在井台边设个当值的下人,害雅姑奶奶自个打水累病。”她说这话,却是想提醒江雅,为何后院那日会没人。她不能摆明了去与大姑姐说,让她仔细莫要上了吴家的当,能做的不过是在边上提点一两句罢了。
江雅这几日只在想过往的事情,就算想起那日的事情,也只能想到吴尧身上去,根本没去想当时后院怎会没下人在。这时听栀子提这么一句,心中就起了疑,面上神色阴晴不定。
栀子看她将下唇几乎咬破,知她明白过来,但又怕她做出过激的事情来,让她自己面上难看,忙唤了声:“雅姑奶奶?”
江雅回过神,挥手让杨柳出去,起身掩上门,再坐回来。眼圈却已经红了:“却是我傻呢。”
栀子吸了一口气,她见惯精明计较的江雅,再见江雅这副小儿女作态,着实不知如何应对,只得装糊涂:“雅姑奶奶的成衣铺子客似云来,就是男子开铺,也未必有这般光景,雅姑奶奶若是傻,那天底下就没几个聪明的了。”
江雅纵有满腔的怨恨,但听得栀子将她捧上天,也消了几分,幽幽的道:“弟妹上门来提点我,必是知晓我从前的事情了罢?”
她说的直接,栀子倒不好再装,点头道:“那日看雅姑奶奶不对劲,怕出事,问过金妈妈,金妈妈说了一些与我听。”
江雅着了急:“金妈妈说的?那娘亲那边可是知晓了?”
栀子摇头:“我嘱咐过金妈妈,想来她没说。”
江雅放下心来:“如此倒多谢弟妹了。”又哼了一声,“姨母怕我嫁与吴尧,她不好打压吴尧,末了还要分一注家产与吴尧,逼得吴尧生母跳了井。吴尧将这帐记在我头上,不肯理我,又撺掇娘亲赶紧与我定了杜家的亲事……如今却又想尽办法让我与吴尧相遇,这是为何?不外乎她吴家败了,想我丰厚的嫁妆罢了。弟妹且放心罢,漫说我恨吴尧与姨母,就是不恨,我也还是杜家的媳妇呢,不会做出有损杜家与江家颜面的事情来。”
栀子只是觉的要让江雅防着一点吴家,从未想过要借此来阻止江雅再嫁,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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