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正如栀子所料,在房中挑选要送与姐姐一家应急的衣衫。这一年家中无进项,她历年积攒下的好布料已经悉数拿出来做了见客衣裳,余下的都是拿不出手的,只得在没大上过身的衣衫中打主意。正为难,听得栀子送两匹布过来,只是欢喜,再一听被江老爷抢去,气的哆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妈妈话已说到,自然不愿久留,装作不知江夫人生气,退出门去,回静心居又将事情与栀子讲了一次。又道:“少奶奶莫要动气,腹中孩子要紧。”
栀子道:“我不气。上有老太爷,中有夫人,轮不着我来气。”话虽这般说,心中到底不能平静,江老爷如此行径,迟早要为家中招祸事连累自己,还得防范一二才是,又问:“老爷最近没出门?”
杨妈妈看她面上并未动怒,放下心来:“老太爷看的严,门上的都怕挨打,不敢放老爷出门呢。”
栀子点头,略微松了口气,又起身寻出箱中最后一匹原本留着做过年衣裳的藕色红湖绸,道:“既然送了,就要送到夫人手上才是,妈妈再走一趟罢。”
杨妈妈摇头:“少奶奶,我知你心地好,可总该为自个留点压箱子的东西罢,今儿送出去容易,往后要伸手在公帐上拿银子买就不易了。”
栀子见她这般为自个着想,心中感动,但她如今一月有百两银子入账,并未将一匹二两银子的衣料放在眼中,只笑道:“相公考中进士做了官,我要什么没有?妈妈无需为心。”
杨妈妈想到自个奶大的少爷年纪轻轻就做了举人,心中生出信心来,不再劝,夹着湖绸就去了。出得院门。又不放心,喊了秋乐去打听明白,知江老爷被老太爷唤到颐养居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赏梅居,才飞奔着去送湖绸。
江夫人看她又抱来一匹湖绸,倒是很意外,满心欣慰的收入箱中。又唤了杨妈妈跟她去后面的库房,开箱取了一张赤狐皮子,包了交到杨妈妈手中:“天气渐冷,让白圭媳妇裁了做件袄子穿。”
杨妈妈张着嘴看了看手中软乎乎的狐狸皮,又望了望江夫人,如此好一会子,才喜得重重“哎”了声,飞快转身捧着包袱去了。
金妈妈将箱子搬回原处,道:“这几箱皮子夫人买了几年都舍不得做袄穿,今日倒舍得拿出来把与少奶奶。”
江夫人轻声道:“她敬我,处处替我着想为我长脸,我自不能亏了她,让她寒了心去。快去寻两个人来,衣箱早早抬过去,姐姐才好安顿。”
栀子摊开包袱,见是一张泛着莹莹光泽的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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