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就起身拾掇早饭。冬日地里没活,庄户人家本可以懒散一些不必早起,可兰福禄要赶去镖行,她也就跟着早起了。
一家人送走兰福禄,吴氏见天气不错,便带着栀子果子拆洗被褥。
刚拆换下来,一个穿着玫红色棉袄子的妇人风风火火进了兰家院门,一进门就喊:“栀子娘在家吗?哟,都在啊。这么一大早的就拆洗被褥啊,一家子果真都是勤快人,那些妒忌你家日子过得红火的就该来看看。”
吴氏站起身,在围裙上拭干手上的水,笑着迎上去:“墩儿娘来了?快房里坐,院子里风冷。”
栀子果子起身打了招呼。
墩儿娘是附近几个村子的牙人,专门荐日子过不下去的人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有时也兼做媒婆与中人的生意。栀子看见她上门,想起昨日夜里果子的话,心中有些紧张,可当着人偏偏什么也问不得,只一边搓被笼一边竖起耳朵听吴氏与墩儿娘说话。
“这点冷算什么,栀子果子泡在凉水里洗被褥都不怕冷,我在院子里站一站就冻着了?”墩儿娘白净浑圆,偏一双眼睛生的小,一笑起来只剩下一条缝。
吴氏也不勉强,端了一条杂木长凳招呼墩儿娘坐下,又从灶间拿出一个装了灶膛下炭火的手炉给墩儿娘。
墩儿娘把兰家上下好一通夸奖,才道:“栀子娘最近可有做好的绣活?城里江家娘子想要买二十来个香囊。”
知道墩儿娘不是为做媒而来,一旁的栀子定下心来。吴氏的奶奶曾经教授过上一任知府小姐针线活,栀子没有见过这个外祖奶奶,不知道其手艺如何,但得奶奶亲传的吴氏一手绣活在十里村方圆百里无人能比,想来外祖奶奶针线一定在江陵县乃至荆州府都是数得着的。吴氏闲时做些绣活,托墩儿娘卖到城里去,一年能得些钱财。
吴氏笑了笑:“我做的只有几个,其他的都是栀子做的。”
墩儿娘有些失望,犹豫了一下:“栀子定然也是个手巧的……栀子娘,能给我看看栀子做的香囊吗?”
吴氏回房将针线篓子端出来,取出一个香囊递给墩儿娘看。墩儿娘看了一遍,顿时眉开眼笑,“好!好!要是你不说,我还瞧不出这香囊是出自栀子手呢!”又转头看了看栀子,压低声音,“栀子模样好,手巧又懂事,可是定了人家了?”
话音儿随着寒风落在了栀子耳中,她站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出了太阳,没想到还是这样冷,浸的人手都麻了。婶子,将手炉给我暖暖!”
墩儿娘含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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