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面不大,门框上方的招牌是块老旧的木板,上面的字迹已经脱落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古”字的轮廓。
门是半掩着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是有一个人在里面的某个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不急不忙地等着客人上门。
陈阳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冯源和钱副馆长也跟着他鱼贯而入。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大约有二十来平方米,墙壁上钉着几排老旧的木架,架上堆满了各种铜器和铁器——有锈迹斑斑的铜镜,有缺了口的铜壶,有带着绿色铜锈的铜炉,还有一些已经看不出本来用途的铜碎片和铁件,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青绿色和铁锈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的锈味和陈年灰尘的气息,像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仓库。
一个穿着深灰色短袖衫的男人正坐在靠里的柜台后面,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砂纸,正在打磨一只铜炉的表面,动作不紧不慢的。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扫了三人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打磨那只铜炉,声音带着一种随意:“你们得快点,我这要打烊了!”
“随便看,东西都在架子上,有喜欢的喊我就行。”
陈阳的目光在铺子里快速扫了一圈,那些木架上摆着的器物虽然不少,但大多数都不大——铜镜、铜炉、铜壶、铜铃,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铜构件。
他的目光从左手边开始,一排一排地扫过去,扫到最里面那面墙的木架最下层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
那里放着一件青铜器。它被放在一个角落的位置,被旁边几只铜壶和铜炉半遮半掩地挡着,只露出一小截弧形的器身。
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当成另一件普通的铜壶而忽略过去。但陈阳看到那一小截露出来的弧线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弧线的弧度跟普通铜壶不一样——更圆润,更饱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年代久远的器物特有的青绿色光泽,像是一片被溪水冲刷过很多年的石头露在水面上的那一小部分。
他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那件东西从几件铜器的遮挡中小心地取了出来。东西入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陈阳把那件器物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掸掉了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它的全貌在灯光下逐渐显露出来。
那还真是一件青铜盉,器身大约有二十多厘米高,扁圆形的腹部,鼓鼓的,像是被吹了一口气撑起来的一样。
器身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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