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常老板看着陈阳,目光里有一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的恳切:“正好这两年沪上的城市建设势头这么好,我要是能搭上这班车,就能重新站起来。”
“可我这些年的人脉都散了,唯一能帮我拿到工程的人就是那位领导——韩主任。可他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我送了好几次东西,他都不吐口。”
“后来我打听到他喜欢古玩字画,这才想起来那幅《陋室铭》……”
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用这幅画做敲门砖,换来一个重新入局的机会。
陈阳听着常老板的讲述,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滋味。
常老板骨子里依然是个商人——一个靠炒房起家、靠眼光吃饭的生意人。他喜欢古玩是真的,他珍视那幅《陋室铭》也是真的,但这些情感在他面临生存危机的时候,都要让位于翻盘,这是更根本的欲望。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彻底凉了,凉茶入喉带着一丝清冽的涩味。
他放下杯子,看着常老板,嘴角那丝笑意又浮了上来,“既然常老板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像是在算账一样的从容,他靠到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
“当年我帮您找到那幅《陋室铭》,那时候您问我——‘小陈,我该怎么感谢你?’我说——‘常老板,不用,您留着就行,对吧?”
常老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我记得这件事”的表情。
陈阳继续说:“现在您要把那幅画送人了。当年您从我这儿的鉴定和服务,拿走了一份‘确认它是真品’的判断。”
“这份判断,我当年没有收您一分钱——您还记得吧?您当时说要给鉴定费,我说不用,等以后再说。”
常老板又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里多了一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的警觉。
陈阳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种“你别紧张”的放松感:“常老板,既然您要把那幅画送人,那当年那个‘以后再说’,我觉得是时候兑现了。”
“我陈阳今天要敲您一笔竹杠!”
常老板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目光紧紧地盯着陈阳,像是一个在谈判桌上被人放了一份合同、正准备翻开来看条款的商人。
他的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一种坦然:“陈阳,你说,多少钱?”
“只要你开价,我常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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