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没有打断陈阳。
陈阳继续说下去:“您让我师傅来做这幅字的鉴定,那我师父就等于用自己的信誉替这幅画背书了。”
“可如果我师父签字盖章之后,这幅画被拿去做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用它来影响某个工程项目的审批,或者用它来打通某个我们看不到的关节——那我师父这张证书,就成了那件事情的一个注脚。”
“日后出现了什么问题,比如说有人说这幅字是赝品,怎么办?”
“你拿到了项目,省了钱;而我师傅却要冒风险,您觉得,谁会轻易给你下定论?”
常老板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化成了一声叹息。他低下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口方式。
陈阳看着常老板的样子,声音放柔和了一些:“常老板,您要把那幅画送人,那是您自己的东西,您有权处置。”
“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当年给您鉴定的时候,是站在‘帮您看画’的角度上。现在我站在‘这幅画要被送出去做别的用途’的角度上,我得重新考虑我的立场。”
常老板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杯已经有些变凉的茶上,像是一个人在水面上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浮木。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陈阳,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情,苦笑了一下。
“陈阳,”常老板的声音带着一种坦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有求于那位领导。”
常老板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瞒你了——当年我是靠炒房子发家的。那几年赶上了好时候,什么地皮什么房子,只要敢买敢捂,转手就能翻倍。”
“我那点家底,就是这么攒起来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涩味,但他没有在意,继续说了下去:“后来上面下来了政策,不让炒房了。”
“那些年赚的钱,我花了几年也就花得差不多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大手大脚惯了,总以为好日子会一直好下去,没想着要存着点、留着点。”
“等到政策变了,我想收手也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自嘲:“这几年坐吃山空,我那点家底已经见底了,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这辈子就会做一件事——看地皮、看房子、看城市发展的方向。我知道哪块地会涨,哪个地区会火!”
“这些本事,我练了一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