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被什么人著录过。”
“第三,它有过公开的展出记录或者拍卖记录,有案可查,有据可考。”
说完,杜明德放下手,看着程远,目光平静而清澈:“这幅《陋室铭》——什么都没有。”
“没有收藏印,没有题跋,没有著录,没有任何纸面上的传承记录。它就孤零零的一幅字,出现在您老板的手里。”
“别说这是刘禹锡的陋室铭,换成任何一幅字,如果缺少上面这三点,都没人敢认定是真品!”
程远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目光在杜明德和陈阳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杜老师,”程远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的、但还没有发出来的不满,“您这话说得——让我有些不明白了。”
“您上次跟我说,这幅画您要仔细看看。现在您看完了,又说没有传承记录,不能下结论。”
“那您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能鉴定还是不能鉴定?如果您不能,那您早说,我们找别人。”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变得更直接了一些,带着一种“你把话说明白”的意味。
杜明德没有生气,他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眯了眯,像是一只晒太阳的老猫被人摸了一下尾巴,不恼,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看了看。
“程助理,”杜明德的声音更慢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嘴里慢慢吐出来的珠子,“这个不是我能不能鉴定的问题,我能给您一个结论。”
“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给您这个结论?”
程远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杜明德会这么直接地反问回来。
杜明德站起来,走到墙边一个老旧的木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锦盒,放在八仙桌上,打开盖子。
那幅《陋室铭》静静地躺在里面,绢本微黄,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杜明德没有把字拿出来展开,只是看了一眼锦盒里的东西,然后重新盖上盖子,把锦盒往桌子的中央推了推。
“程助理,这幅字的真伪,我心里是有数的。我杜明德看了快五十年字画,什么是真的、什么是赝品、什么是半真半假的东西,我心里有一杆秤。”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杆秤,从来没有歪过。”
说着,杜明德顿了一下,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但是,这个结论,我不能随便告诉您。”
“因为这幅字,关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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