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黄公摇头说:“我和玄图公各有一名弟子,就是出身有熊国帝室,至于其他出身权贵的俗家弟子,更是不计其数了。”
赵黍问:“这难道不好么?”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夏黄公轻敲桌桉:“上景宗如此情形,已然为朝中权贵所反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同气连枝、结成一片,非为修仙悟道,只一心追求俗世权位名利,你以为这些事只是华胥国才有么?”
赵黍言道:“豪贵侵凌国家,窃公为私、伤治害民,有熊国若真想一统昆仑,就必须肃清朝野、大加整顿。不过……左相何轻尘,不也是上景宗出身么?”
“是,唯有这种身份,才能让他一步步攀上高位而不受阻碍。”夏黄公言道:“但何轻尘并非迂腐之人,为达目的,他不介意各种手段。”
“就像他放任旭日神教作乱那样么?”赵黍承认何轻尘的能力,却不赞同其人手段。
夏黄公无声叹息:“这次旭日神教作乱,牵涉之人甚多,其中就包括我的好几位俗家弟子。何轻尘没有留情,直接将他们捉拿下狱。”
赵黍问:“他们难道就没有向您求助?”
“我眼下闭关养伤,不见外客。”夏黄公答道。
赵黍立刻明白过来,点头道:“好算计,只要您不现身,那些门人弟子便无从依仗。何轻尘只要按照法度治罪,后续事情便能步步铺开。”
“我也不好受啊。”夏黄公面露愁色:“世人皆言我忠厚老成,实则就是好说话。而且我早年广开法会,俗家弟子甚多,也帮过不少人谋取名利。过去觉得,此乃度化凡俗的权宜之举,却遗患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