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失去灵箫,赵黍才明白自己过去对她是何等依赖,几乎内心所有困惑都要向灵箫倾诉,仿佛她能为自己解答一切不解与疑难。
哪怕是经历了地肺山一役,赵黍遭受丧母丧师之痛,失去了面对现实的勇气,沉迷在自我虚构的幻象中,还是灵箫一遍遍点化勘破,将赵黍拖出泥潭。
可如今灵箫离去,赵黍真切体会到孤身一人的感受。就算含元子让聒噪善言的羽章来陪同自己,赵黍还是觉得清冷孤寂。
离开满是石刻的崖壁,赵黍在山中随心漫步,登石桥、越青溪,望见山腰一片苍松古柏,枝叶常青,深处隐约有一缕丹炉烟气升腾。
“那是什么地方?”赵黍问道。
羽章兴致勃勃地说:“那里是夏黄公的独正居,你要进去看看吗?夏黄公有次回山采剥松实,我还特地过去讨要了一些,吃起来又香又脆,那滋味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夏黄公他老人家心肠可好了,我进去给你通报一声。”
“等等。”赵黍连忙喝阻,他算是服了这只小鸟了:“我听说夏黄公先前与强敌斗法受伤,如今肯定正在休养,我们就要不要去打扰了。为满足口腹之欲而不顾他人,只会给自己招致祸端。”
“哦,好吧。”羽章悻悻道。
“可是赵黍道友?”不过此时松柏林中有人传音而出,正是夏黄公:“我已无大碍,不妨入内一会。”
“恭敬不如从命。”赵黍拱手遥答,然后穿过松柏林,见到深处一座草庐小院。
赵黍在天城山这段日子已经大致明白,上景宗极少修造殿室楼台,就连旋照峰顶供奉仙真的祖师殿,也是直接用经过打磨的山石垒筑而成。
与崇玄馆在地肺山修造的宫室馆阁相比,上景宗可谓朴素至极,倒是颇有栖山隐居的作风,屋舍居室只要遮风挡雨就好,没必要故意显弄。
就见夏黄公出门相迎:“与上次相比,赵黍道友可谓是形貌大变。”
赵黍澹澹一笑,他来到天城山后并未用九天云台改易形容,只好回答道:“这张面孔早已不为世人所容,不得已只能改头换面,乔装伪饰,请见谅。”
夏黄公引赵黍进入草庐,内中有一名童子,动作熟练地给两人煮茶。
“小槐,有松实和杏仁吗?”羽章急不可耐地询问起那名童子。
童子望向夏黄公,对方抚须点头道:“你去拿一些过来吧。”
小槐转到后堂,捧来一大把松实杏仁,赵黍瞧了一眼,发现这些都是妙用不凡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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