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那伤口,旋即如触电般缩了回来,「尚得包扎才是。」
烛光摇曳,将刘朔云白皙的面容照出一抹红,那是尴尬的羞涩。
「小伤无事。」梁封侯缓缓坐在刘朔云身旁,「你去崇都须得告诉陛下,满红关很快就要被攻破,若得陛下允诺增兵,那就将北上的甲士安排在代州驻防。」
刘朔云面色由红转白,他苍凉的面色与语气同气连枝,随即说:「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满红关不会被攻破,我一定会带兵回来增援!无须十天半月,五天、三天、我一定——」
「朔云。」梁封侯平静地打断话头,话语更像是盘根的老树般坚定从容,「满红关必然是守不住的,驻防地必须在代州才行。依托地形加之临近的州郡驰援派兵,才可堪堪抵挡这些不知劳累的恶魔。」
「那你们呢。」刘朔云昂首时眼神如充盈的水汪颤动,「你呢?」
「甄将军离关前将满红关交由我手,我的命和魂都在这里,走不出去了。」梁封侯转身渡步,「我曾向他许诺,关在人在,关亡人亡。」他转回来隔着点距离凝视刘朔云,「但你还能走,无须留在这里。」
刘朔云腾地一下站起来,那哽咽仿佛在也躲藏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你要留在这里战死,那我刘朔云为什么不可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我刘朔云在满红关滚了半辈子黄沙,难道比你梁封侯差一点半点?你要做那刺头打肿脸充胖子当大英雄,可你有没有替外头那些甲士想过?他们家中还有妻儿,还有年过半百的父母,家园之外便是无子嗣耕种的良田薄地。你要他们陪着你为了一时义气风发去死,可他们愿意吗!」
振聋发聩的呵斥令梁封侯紧锁眉头,他就在阴影里注视着站在光明下的刘朔云,深深地叹息一口气。
「这句话很多年前甄将军也曾问过我,如若有朝一日满红关大难临至,我是走还是留。」梁封侯自嘲般一笑,「我离家时父母尚在,可出塞那年烟州发大水冲了家。大捷归关,那信才迟来我手。我呀,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而现在也有一道天高大浪正在潮汐后头待着,明天,也许后天就会冲过来。那时候若是没人去挡着,淹的就是咱们的家,咱们的国。」
刘朔云腾地退了半步,那撑在古朴桌案上的手发了狠力,泛白的指尖令内心悸动抽搐。
「那便以退为进!」刘朔云强自辩驳,他慌乱地在舞动手臂,可梁封侯的声音夹杂在他的
话语中,他不管不顾地允自说着,「去代州,对!退兵据守代州,以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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