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窗镂空,他看到刘朔云垂头靠在书桌上。
呜咽声隔着门扉很微弱,他在强忍哽咽,不让别人听到。
梁封侯呼出一口沉闷的气,旋即正色面容,轻推开了门扉。
「生气了?」梁封侯小心翼翼地迈进一只脚,「何必跟那些大头兵置气?不值当。等你回崇都了我就替你教训他们。真是帮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谁跑马去盘州替他们要的口粮,翻脸不认人,瞧瞧那德行,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是你!」刘朔云慌忙偏过头,双手搓揉着鼻梁的泪,「谁说要去崇都了?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刘朔云仓促的呼吸掩盖不住方才的哽咽,喉咙还干涩的吐着沙哑的语字,叫梁封侯后半只脚停在通道里不知所措。
「看来这回是真气了,唉,怪我呗。」梁封侯笑嘻嘻地缓缓迈步进来,「朔云呀,这边离不了我,没我他们也没主心骨。你就麻烦一阵子,走一趟崇都,啊?」
刘朔云没答话,他依旧偏着头,鼻子不时抽动。
「我知道你也辛苦,可这都是万般无奈之举。」梁封侯像只黄鼠狼偷偷溜进来,他关了门转过身才说,「你明白总得有个人去崇都
的,这人不能是我。你也知道我口条没你顺溜,还得是你才能舌战群儒。」
刘朔云噗嗤一笑,那鼻涕喷溅在桌案上,令微弱的烛火也被吹的倾斜。
可他强忍住了,还是沉默地看着窗前的盆栽,将目光埋在葱葱绿叶间。
「喂,吱个声?」梁封侯转动着眼珠,小心地用脚勾来椅子坐下,「去不去呀?」
刘朔云喉间滑动吞咽了口唾沫,这才转过来说:「你是将军,你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还能抗命不成?」
梁封侯嘿嘿笑起来,他点着头说:「刘尉史给面,我这小将军可赚着喽。我立刻让人备马,你即刻出发。」
他说完就想站起来,可刘朔云立刻说:「即刻?」
梁封侯转过来,顽皮的笑容没了,只留下沉默的冷静,他点头说:「嗯。」
刘朔云扫视着桌上高耸如云的宗卷,手上更是忙乱地整理,而那语调则慌乱地跑出来:「我还未做准备,许多宗卷须得带上,还有事物尚未与石先生……」
梁封侯走过来按住他的手,旋即从甲胄里扯出那面军旗,他将其放在案上,说:「带上这面军旗,陛下定一目了然。」
那指尖通红,血还允自渗着艳色。
「你的手……」刘朔云不禁伸手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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