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无能,百官亦死,本王没死。父皇遭老师胁迫逼宫,本王亦无作为。在天底下人的眼里,本王可谓无能至极,但……」
柔滑的手指在柔软的鱼食里拨动,褐色与白色混合交接、搅动,这动作仿佛攥住了那跪在地上的人的心,他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人犹疑地跟着脱口问:「但……」
「你可知本王为何亲手杀了老师?」刘修永渡了两步走近,他微微顷身柔和地问,「你可知老师为何会死在我手?」
那人头咚地一声磕在地上,乞饶地说:「小的该死。」
「当日七州历年工事卷宗被搬上金殿的那一刻起,本王就知道,老师已心如急焚,时日无多。」刘修永转向池塘说完,顿了顿,突然转回来露出恍然大悟地神情说,「而本王从那一刻便懂了,老师太过急躁,这江山、天下、帝位,不是靠急躁便可争得的。越是和老师相处越久,本王就越是发觉,老师与本王已经走上了两条道路。」
那人盯着地板疑惑地问:「小的不明殿下之意。」
「门州长风镖局生意兴隆,那是得父皇暗中相助才有今时四通八达之气象。那天河池上的戏台,一日三出大戏,唱的便是九州各地的要事要闻。」刘修永揉捏着碗中的鱼食,笑容满面地说,「人人都说父皇只知享乐而不知天下疾苦,却不知,父皇绵里藏针,无为而治的火候已达炉火纯青。他时时刻刻都看着,无时无刻都知道。而老师,早早就是他的心头刺,待得时机而至,便是一拔为快之时。」
那人闻言登时脱口而出:「陛下一直都知道?!那陛下为何不整顿朝纲,反倒放纵庞司空这般结党营私,致使国库空虚如此?」
「那是因为老师做的都是对的。」刘修永自信地颔首,「所以父皇放之任之,但他也怕,害怕如老师这般能人有朝一日会变心。」
那人顿然醒悟说:「原来如此,那如殿下所言,庞司空死局早定,难以反转乾坤。」Z.br>
「崇都之乱便是最好的一个机会,名正言顺。」刘修永走到池边左右渡着步,「借用老师谋逆之举,屠戮百官,在彻底铲除太尉田沧洲,满红关信仰崩塌,兵权旁落,唯独父皇可重掌棋局,再定天下。这是用半生隐忍谋划出的大变,而换来的结果便是朝局尽收囊下。父皇可谓用心良苦,而本王既已知此要点,为何要强自忤逆呢?」
那人思量着连连颔首,片刻后
,他身子忽然一抖,倏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问:「那殿下杀庞司空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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