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怕了?」
「怕?」高城侧过脸看人,「我高城天不怕地不怕,我只是不想站错队。」
「且放心。」元吉也侧过脸与他对视而笑,「三龙争霸,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龙现在还潜在水底。」高城似警告他,「翻不起什么浪。」
元吉转过身与他同视对岸,他笃定地说:「此龙如此,但对岸那头龙却是今时不同往日。」
高城犹疑地问:「如何不同?」
元吉收敛笑意阴沉下脸,寒声说。
「他在垂死挣扎。」
「如今圣上膝下唯有殿下与秦王两位。」说话那人低垂着头颅,叫人看不清面容,「殿下也该是着眼于将来,奠定根基了。」
「秦王有皇后撑腰,本王有什么?」刘修永手里攥着鱼食,他朝池塘里撒了一把才说,「老师已经死了。」
王府内花园大若迷宫,百花争相簇放,池塘水波点点,体色不一的鲤鱼涌动摆尾。
刘修永盯着池塘看了一会,面色渐渐下沉,平静亦如水底的暗涌,无人察觉到他此刻内心的情绪。
「司空此去,八州
之中,代州已无人可争夺其分毫,酆承悦一死,尽管其余七州牧尚在,但难在大树已倒,猢狲各奔前程,实言……」这人言语透着惋惜,又泛着几许引诱,「殿下可谓独木难支。」
刘修永抓住鱼食的手僵着,没了鱼食的引诱,鱼儿四散游荡无头绪,不消片刻便四下散去。
「自本王幼年时,老师便在为郑国倾尽全力。从点滴于小,力争上游。」刘修永忆起过往,面色也显露出惋惜之色,「从尚书台最低层的员吏,直到鼎足金殿位列三公,半生倾覆,终得回报。」
那人跟着连连点头附和:「极是、极是,庞司空才学夺天地之想,实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圣人先贤,可殿下……逝者已斯,追之奈何。如今这局王权争夺的执棋人是殿下与秦王,殿下当思眼下,若是一昧止步过往,恐……难成大势。」
刘修永端着食碗转了过来,他盯着那人,眸子在霎时间骤缩骤放,随即微微凝住了眸。
他含着温润如玉的笑,和蔼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无能?」
那人闻言脖子根一紧,肌肉微微抽动,当即垂首连声说:「小的不敢,小的妄言,还请殿下赎罪。」
「能看出无能,说明你察言观色细末不差分毫。」刘修永白皙的手指在食碗里轻轻揉捏,「不错,崇都之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